第47章

狂探 呂錚 第2頁,共2頁

「沒有人讓我整你,事情不總是像你想象的那樣。這世界上除了利益之外,還有許多其他的東西。這是你不懂的,是嗎?」趙順反問。

「哼,扯淡。」任毅再次搖頭。「我問你,當一個警察,一年能掙多少錢?你後面沒人有什麼必要跟我鬥?」任毅側目。

趙順停頓了一下。「有的人生下來必然幸福,因為他們的慾望少,要求不高;但有的人生下來必定痛苦,因為他們想要的太多,再努力也無法滿足他們的慾望。你和我,都是第二類人,我們都不幸福。」趙順說。

任毅看著趙順,似乎能理解他說的話。「有的人生下來必是異類,因為他們不同於常人那樣思考,他們所需要的也和常人不同。」任毅說,「你在說我,還是自己?」

「說誰並無所謂。」趙順走到任毅跟前。「你我不同路,我是警察,而你,是犯罪嫌疑人。」

「警察?」任毅眯住眼睛。「你現在不是警察,只是個瘋子!無論你怎麼審我,你的組織,你的那些同事,都是不會相信你的。」任毅故意刺激他。

趙順笑了,點燃一支菸。「你說我是個瘋子?是,進過精神病院的人,該是個瘋子,你可以說我是瘋子,他們也可以,這點毋庸置疑。但是,對於你來說,我卻永遠是個警察,任總,你懂嗎?」

「我不怕警察。」任毅搖頭。「警察講法,只要有律師,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警察就拿我一點兒辦法也沒有。這個社會講的是證據,沒有證據你們就沒有辦法剝奪我的自由,你一個月拿幾千塊錢的工資來調查我。好啊,那我就花十倍甚至幾十倍的價格僱律師來保護我,這輕而易舉。你覺得你能贏嗎?不可能!」任毅肯定地說。

「呵呵,你一直是在這麼做,而且很成功。無論是十年前的傳銷案子,還是如今的貸款詐騙,你從沒露出過馬腳。」趙順說。「你不怕警察和法律,自認為可以把罪惡隱藏或者嫁禍於人,但今天我告訴你,你面對的,是一個瘋癲了的警察,他是個瘋子,在病發時可以不承擔任何法律責任。在這個警察瘋癲了的時候,他使用的手段也不再被法律控制和約束,他可以使用任何方法去對待你,你懂嗎?」趙順狠狠地說。

「你……你想幹什麼?!」任毅警覺起來。「傳銷……你在指什麼?」

「指什麼你能不知道?」趙順咬緊牙關一字一句地說,「十年前,一個橫跨幾省的傳銷案件,涉及上萬人,涉案資金特別巨大,許多人血本無歸、欠債累累,但最後幕後黑手卻使用巧妙的手段,逃避了法律的制裁,讓他的嘍囉們成了替罪羊。這件事,你沒聽說過嗎?」

「你……我不明白你在講什麼。」任毅退後了一步。

「更惡劣的是,在這個案件中,一個警察在抓捕的過程中,被一群傳銷暴徒活活打死。他叫潘正!」趙順攥緊了拳頭。

「哎,那件事可與我無關,與我無關啊!」任毅解釋,「我可沒有參與傳銷,也沒有發動傳銷,打死警察那事我更不知道,這事可不能扣在我頭上啊!」

「是,那個警察被打死,是與你無關。你既沒有策劃也沒有實施,他的死亡完全是現場失控造成的。」趙順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但是,如果沒有那個人發動這場傳銷,如果沒有人制造這場罪惡,那些群眾就不會如此瘋狂,那個警察也就不會死。歸根結底,是經濟犯罪剝奪了那個警察的生命。」趙順語氣沉重。「而你,卻逃避了法律的制裁!」趙順將任毅逼到了牆角。

「我告訴你,你別在這危言聳聽。這件事早已經過去了,與我無關。你不是法律,你只是一個警察,你能拿我怎麼樣,你該好好考慮一下自己的處境了,趙順。」任毅掙扎。

「我不用考慮,對於你來說,我是個警察,而對於除你之外的所有人來說,我不是個警察,是個瘋子。一個瘋子,是不會考慮自己處境的。」趙順說著,就一把擰過了任毅的手臂。

「啊!」任毅痛苦地叫嚷。小呂在門外聽得一清二楚。

「你……你是要付出代價的!」任毅惡狠狠地叫著。

「如果你能被繩之以法,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趙順用力地反剪任毅的雙手,之後熟練地用一根細繩,繫住了任毅的兩個大拇指。那是一個活釦,但系得很緊。趙順鬆開手,用力向後一拉,任毅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趙順,你他×不是人!」任毅痛苦地掙扎。「我……我要控告你!我要送你進監獄。」

趙順笑了。「我是去不了監獄的,頂多是回個精神病院,我已經習慣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就算我進去一輩子,也總會有出來的機會。但我要在你身上留下點兒痕跡,讓你永遠也忘不了我。」趙順目露兇光。

任毅一陣冷戰。「說,你要什麼。」任毅說,「只要我能給你的,你全都拿走!」

「我要你說實話。」趙順再一次用力拉動細繩。

「啊!」任毅再次叫了起來。「我……我是不會說的。趙順,你……你不得好死!當初,當初怎麼打死的不是你!」

「你說什麼!」趙順一把將任毅扳了過來。「你還敢說當初!」趙順從口袋裡取出一個藥瓶。「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我日常服用的藥物。你知道這種藥有什麼副作用嗎?行為失調、意識障礙,過度服用還會導致休克或死亡。這些症狀我身上都有,你不是說你我一樣嗎?那好,現在我就讓你吃下這些藥,變得和我一樣。」趙順說著就掰開了任毅的嘴。

「啊……」任毅痛苦地掙扎著。「好,我說,我說!」任毅呻吟。

「說!」趙順一把將任毅抵在牆上。這時,小呂也跑了進來。

「記錄。」趙順對小呂說。

「是,我承認。那筆貸款……貸款的目的是為了獲取利益,進行揮霍,行了吧。」任毅氣喘吁吁地說。

「細節,我要聽細節。」趙順說。

「嗯,那……那些擔保公司,都……都是我的人。資金……也都是拆借的。」任毅說。

「那些印章不符的資信證明呢?還有那塊土地?」趙順咬住不放。

「這……」任毅猶豫了。

「說!」趙順用力拉拽細繩。

「啊!印章是……是……是我讓人……」

小呂認真地記錄,他明白,只要這些證言拿下了,案件將會摧枯拉朽。

但就在這關鍵時刻,門突然「嗵」的一聲被撞開了。羅洋等人「從天而降」。

小呂驚呆了,被羅洋一把推在了邊上。趙順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眾人撲倒在地,那情景像極了上次被抓進精神病院的樣子。趙順掙扎著,卻寡不敵眾,幾下就被制伏。他臉貼著冰冷的地面,大聲喊叫著。小呂不知所措,他再一次眼睜睜地看著趙順被眾人拖拽、壓迫,像拖死狗一樣地拖出門外。他渾身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們不能這樣!」趙順痛苦地掙扎。「就差最後一點兒了!」趙順淚流滿面。

「我是警察!不是瘋子!」樓道里不斷迴盪著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