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江浩火了。
劉權手機響的時候,他正在浴室洗澡。在手機響起第三遍的時候,他才裹著浴巾出來。一看是單位,他迅速地接聽了電話。
「哪兒呢?劉權。」江浩的語氣不對。
「啊,江隊,我……我剛到家……」劉權支吾著說。
「不知道今天自己值班啊?!」江浩喊了起來,「三令五申不能脫崗!堅守崗位!當耳旁風了?!」
「啊,不是……江隊,我家裡臨時有點事……」劉權找理由。
「有什麼天大的事也得跟隊裡打招呼啊!」江浩繼續憤怒。
「哎,江隊,不是……」劉權還想找理由,電話那頭卻被結束通話了。劉權呼了一口氣,平復了心情。「老趙出事了?」劉權預感。
趙順的家是必須去的,雖然江浩和羅洋都知道他肯定不會在家。他們不是去抓捕趙順,他們也沒有那個權力。根據羅醫生的話可以相信,趙順的病情已經得到了控制,他該被恢復自由。江浩他們現在只是急需找到趙順,在他辦出任何過激行為之前把他好好地帶回單位。江浩斷定,趙順這次逃離是有目的的。不然,他怎會經過如此縝密的計劃,在眾目睽睽之下,按部就班地逃離醫院?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江浩想。
趙順的成功逃離,在那些醫護人員眼裡簡直是不可思議的奇蹟,而對於江浩和羅洋他們來說,卻不算什麼。趙順是個警察,他熟悉所有的偵查手段。為了抓獲罪犯,他必須破解罪犯的所有反偵查手段,每次抓捕都是一次博弈。而趙順,是許多次博弈的勝者。他用反偵查的手段越獄,不算很難。而趙順的行為,也足以證明他的思路清晰。江浩要馬上找到他,好好和他談談,在這件事鬧得滿城風雨之前。作為領導,他這是嚴重的失察失管,雖然看護的責任在醫院,但趙順畢竟是他的兵,趙順丟了,他怎麼跟層層的上級領導交代?更怎麼跟趙順的家人交代?更重要的是,他預感到趙順已經著手開始了某種行動,事不宜遲。
由於著急,在駛入趙順家衚衕的時候,車的後視鏡碰到了一個行人的身上。行人不顧羅洋道歉,堵著車頭罵了半天。江浩慶幸,多虧沒穿制服。
趙順家黑著燈,不像是有人的樣子。羅洋敲門。「趙順,趙順在家嗎?」
無人回答。
他又叫了半天。「走吧,江隊,他應該不會回家。」羅洋說。
「嗯,好吧。」江浩說。兩人一前一後向著院外走去。剛走出十多米,江浩和羅洋又折了回來,兩人放輕腳步,貓著腰,緩緩地貼在了門旁。
足足五分鐘的靜默,仍是無人。江浩苦笑了一下,拍了拍羅洋的肩膀,走了出去。
這一切,都被躲在黑暗中的趙順看到了。「哼……」趙順苦笑。「真用手段啊!」趙順點燃了一支菸,仰身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