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羅洋從人民醫院取來了趙順的病歷。醫生看著病歷,搖了搖頭。
「按照以往病歷的記載,這個病人曾多次出現過‘強迫症’的狂躁行為和焦慮的症狀,而且存在幻視幻聽,這就是為什麼他有時在受到刺激時,會出現攻擊他人的原因了。你看,他最後一次看病,距離現在不過一週,而且還開了諸如‘羅拉’‘思諾思’的藥,可以說,他是存在一定問題的。」羅醫生說。
「您的意思是,他真的有病。」江浩問。
「可以這麼說,無論從他以前的病歷,還是他今天出現的症狀,都可以認為他存在一定的精神問題。但即使存在問題,也不能斷定他有病,需要經過一段時間的住院觀察才行。」羅醫生問,「在日常生活中,他在待人接物上,是不是也會表現得十分偏執呢?」
「嗯,他是挺固執的,這點除了在他處理人際關係上以外,在搞案子時也能體現出來。」江浩說。
「嗯,搞案子時也能體現?」羅醫生有些意外。
「是啊,比如他曾經搞過一個案子,主犯抓不著,他就硬是不吃不睡花了整整十八天的時間進行蹲守,最後才將主犯抓獲了。當時主犯住在一個郊區的臨時房裡,周圍沒有什麼可以棲身的隱蔽場所,就只有一個垃圾集中站。這位同志就硬是待在垃圾集中站裡,一蹲守就是十八天。」江浩嘆了口氣說,「這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出來的。」
羅醫生也點了點頭。「從這個案子上說,他應該是一個盡職盡責的優秀警察,但我是醫生,該從醫學的角度來解釋他的行為。一般出現精神問題的患者都是‘管狀思維’,所謂‘管狀思維’,就像管子裡養魚,一條道走到底,決不會像正常人一樣能知難而退,自己回頭。他認定的事就一定要辦到,不能有折扣或者迂迴。但在這種情緒的驅使下,往往是越想幹好就越適得其反,而越強迫自己,病情也會越趨於嚴重。所以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他是一直存在著強迫和焦慮的症狀的。」羅醫生說。
「那醫生,他今天這種情況該怎麼辦呢?」江浩問。
「他今天這種情況,需要住院觀察治療,除了強迫和焦慮外,我們要確定他是否存在輕度的精神分裂症,今天他的家屬一起過來嗎?我們需要為他辦理入院手續。」羅醫生回答。
「家屬……」江浩嘆了一口氣。「他是前年離的婚,現在就一個人,還有一個老母親在外地和他弟弟過,身體也不好。嗯,我看這樣吧,我是他的單位領導,入院手續就由我來簽字吧,您看行嗎?」江浩問。
「嗯……」羅醫生停頓了一下。「好吧,那你給他辦一下住院手續。」
「他這種情況需要住多長時間?」一旁久未發言的劉權問。
「嗯,這個不好說,但精神方面的疾病存在特殊性,不是能在很短的時間內痊癒出院的。」羅醫生回答。
劉權點了點頭。羅洋在一旁冷眼相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