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缺少專業的登山工具,也不可能去徒手攀越那奇險無比的縱橫山脈,只能選擇以那太陽谷的山脈為地標,一直朝側面走,以求最後繞過整個山脈。
雖然我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甚至於做好了必死的準備,可情況還是遠遠超出了我們之前所有的預料。
我原以為只需要繞道五百多公里,半個月時間就能繞過太陽谷。
可那一大圈真的繞下來,我們卻足足耗費了二十多天的時間,比原計劃多出了三分之一。
時間就是生命這句話,在沙漠裡顯得尤為明顯。
多耗費了三分之一的時間,就等於是我們的飲水,也許都不足以支撐我們找到黑水城。
終於在第二十八天的時候,我們繞過了太陽谷的整條山脈。
太陽谷山脈外的場景,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惡劣數倍不止。
太陽谷之外雖然也是一望無際的沙漠,可至少偶爾還能看到一些梭梭,看到一些動物、探險隊的遺骸,路途當中還能遇到一些古城的遺蹟,這些都給人一種並非與世隔絕,而這片沙漠裡還存在著生命跡象的感覺。
而繞過太陽谷山脈後,放眼望去,整個世界只剩下了沙子,而且因為太陽谷是三陽交匯的緣故,那片沙海,本就灼人的高溫,陡然間又提高了不少。
饒是我們已經在沙漠裡待了快半年的光陰,身體各項機能或多或少都已經習慣了沙漠裡惡劣的自然環境。
可當我們踏入太陽谷山脈之後的那片沙海的那一刻,我還是瞬間覺得體內水分在快速流逝,凡是暴露在外的皮膚,更是如同直接貼在了火爐上炙烤似的,火辣辣的刺疼。
我、陳八牛和老奎班長到還好,畢竟身強力壯,alice和周建軍就慘了,當天就出現了中暑的跡象。
沒辦法我們只好選擇停下來找地方紮營休息,在沙漠裡中了暑,可不是鬧著玩的,那是真的會有生命危險,偏偏這片沙海,環境比外邊還要惡劣數倍。
說是紮營,可兜兜轉轉找了許久,不要說類似於山崖、古城遺蹟這種能充當臨時休息、用來躲避烈日的地方了,就連外面沙漠裡,常見的沙丘都找不到一個。
那片沙漠,真的整個一望無際,平坦的像是一個盛滿了沙子的大圓盤子,一眼望過去根本看不到盡頭。
無奈,我們只好頂著烈日把營帳搭了起來,雖然躲在了營帳裡,可那高溫依舊是無處可躲,曬了幾個小時候,帆布質地的營帳,都散發出了一股子焦臭的味道。
駱駝們也熱得受不了,不斷呼哧呼哧的鳴叫著,幾匹駱駝開始拼命刨著沙坑,想要尋求一點點的涼爽,可沙坑跑出來,駱駝們剛剛臥下去,沒一會就叫著重新爬了起來,我上前摸了一下,只感覺那沙坑裡扔下去幾塊肉,都能生生給捂熟了。
恐怖的高溫是時時刻刻存在的無形殺手,只是在這片沙海里被放大了數倍有餘,更折磨人的是,在這片一望無際、無比平坦的沙海里前進,你看不到任何可以充當地標性的沙丘、山脈,看不到任何有人類文明存在過的痕跡。
甚至於就連我們自己留下的腳印,也會很快被風沙掩埋起來。
那種感覺怎麼說,儘管你知道一直在朝前走,可你始終就感覺在原地轉圈圈,彷彿是被困在了原地永遠走不出去,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沙漠裡本就容易迷失方向,鬧到最後,我們真的就走丟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