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對瓷瓶兒,兩個都是藍色花紋,胎底也是標準的銅胎掐絲工藝,一看就是市面上很罕見的景泰藍。
說起瓷器,可能大多數人想到的都是元青花,可實際上景泰藍,在古玩古董圈子裡的地位,半點不遜色於青花瓷。
而景泰藍這個名字,也並非是元代、明代出現的,而是在清雍正年間才第一次有了正式的文字記載。
之所以叫做景泰藍,是因為這種瓷器,是從景泰年間開始盛行,玄德年間鑄造工藝達到頂峰,往後一直盛行到民國時期。
而有關景泰藍的由來,有說是春秋時期因為鑄銅技術空前發達,無意間由銅鏽衍生出來的,也有說是元初忽必烈西征,從中東古羅馬的確把景泰藍帶回了中原的確,因為中東的確到目前為止,在中東地區盛行的阿拉伯文化當中,依舊是以藍色為主色調、崇尚藍色。
等我把這些說完,周建軍也是露出了頗為欣喜的神色,臉上也不自覺洋溢位了一抹對勝利的渴望,不遠處陳八牛那傢伙更是帶頭給我鼓掌叫好起來。
「關先生果然不是尋常人,這眼力夠毒辣的。」
張老三也開口說道,他的話乍一聽是在讚許我眼光毒辣,可實際上依舊是充斥著濃濃的不屑。
雖然我看出了那對瓷瓶兒是景泰藍,也道出了其中由來,可最終決定勝負的關鍵,還是要看誰能準確分辨出這對景泰藍瓷瓶兒的準確年份。
「從這胎底來看應該是玄德年前後的工藝,在看這花紋,是玄德年間達官顯貴之間最盛行的鯉魚躍龍門。」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對景泰藍的瓷瓶兒,就是宣德年前後不過幾十年的產物,而且還是官窯出的。」
再我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陳八牛那傢伙已經率先鼓起掌來,倒是周建軍臉上原本還有些期待的神色瞬間就暗淡了下來,不過他最終也沒說什麼,至於那張老三,本就倨傲的神色,也是陡然間變得更加目中無人了起來。
「關先生你確定了?」
我點了點頭,伸手朝張老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他可以上前掌掌眼了。
不過張老三並未上前掌眼,只是斜眼看了看那對景泰藍的瓷瓶兒,便開口說道。
「關先生說的都很好,這鯉魚躍龍門的花紋,的確是玄德年間最盛行的,不過這年份關先生只怕是說錯了。」
「不可能,誰人不知明代天子守國門,民族最重氣節,平頭百姓尚且想要報銷國家魚躍龍門,我豈會說錯。」
其實我知道以張老三的眼力,絕對不可能看走眼,也不屑於玩什麼把戲。
可這一齣戲既然開始唱了,那我也只能咬牙繼續唱下去,至於結局如何,就不是我所能預料和掌控的了。
「關先生,天子守國門最重氣節,的確沒錯,可這景泰藍宣德年之前,用的是綠松石。」
「而到了清朝,特別是雍正年之後,綠松石愈發稀少,故而雍正年後的景泰藍,也叫仿琺琅景泰藍,因為那會的景泰藍,用的釉料,是琺琅而非綠松石。」
「周教授,您是國內大名鼎鼎的考古教授,應該知曉這一點吧?」
說完,張老三便是轉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周建軍。
周建軍深吸了一口氣,臉上也是忍不住露出了萬分無力的苦笑,半晌後才點了點頭道。
「的確如此,張三爺不愧是張三爺,這次是你贏了,我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不行,我不服……」
我佯裝要上前爭辯,見狀周建軍急忙上前拉住了我,alice也走過來攔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