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口?」
「好,既然關先生提出來了,我張老三也不是仗勢欺人的主兒,咱就按規矩辦。」
說這些話的時候,張老三的語氣裡多多少少帶著一些不屑。
而我也把那份古地圖拿了出來,放到了跟前,表示那就是這次鬥口的彩頭,張老三猶豫了一下,從左手大拇指上取下來了一個鴿子蛋大小的祖母綠扳指。
「這是乾隆爺當年戴過的翠玉扳指兒,洋鬼子進京宮裡流出來的玩意兒。」
如果單單用金錢來衡量的話,張老三拿出來的那祖母綠扳指兒,絕對比我那地圖值錢的多。
可如果要從其他方面來說,只怕十個、二十個祖母綠的扳指兒,也比不上那份古地圖。
畢竟那份古地圖背後牽扯的不單單只是獵驕靡的古墓,更是解開傳國玉璽之謎的一個契機。
要不然以張老三的個性,也不可能拿一個有款有識,而且還是從深宮大院流出來的物件當彩頭。
而我之所以提出鬥口,目的並非是想要贏,也不是想要保住那份古地圖。
因為我心裡很清楚,就算今天我鬥口贏了張老三礙於規矩、或者說礙於自己說過的話,會暫時放了我們。
可往後,他絕對會第二次對我們下手,而且只怕不會有今天這麼‘客氣’。
所以這場鬥口,其實從我提出來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輸了。
可我在意的不是這場鬥口的輸贏,而是一個由頭、或者準確點來說是一個藉口、一個幌子。
我要讓長生派的人知道,其實我們也不想要放棄那份古地圖,是老張家的人以鬥口的方式,強行拿走的。
這樣以來,長生派的人,自然就不會在懷疑我們,轉而會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張老三一夥人身上,也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做到真正的全身而退。
「既然要鬥口,那這鬥口的物件……」
「周教授是考古教授,為人正直,讓周教授當個裁判,我想張三爺不會有意見吧?」
「至於鬥口用的物件,我看到這客棧老闆塔木提的房間裡就有幾個一對古董花瓶,不如跟塔木提老闆打聲招呼,這樣也公平些,張三爺以為如何?」
鬥口這件事,表面上看是比拼鬥口雙方的眼力、學識等方面,可這世上哪有絕對公平的事情呢?
按照規矩,鬥口用的物件,可以有鬥口雙方自行提供,換句話來說,以張老三背後老張家的能力,絕對可以找很多稀奇古怪,甚至於從未在市面上出現過的物件來鬥口,而以我的能力,撐破天能尋到幾件看得過眼的古董來鬥口,這不就顯得很不公平了?
而我此時此刻,故意搶先一步斷了張老三想耍這些把戲的路子,表面上看是想要公平一些,可說白了我就是想讓張老三、想讓長生派覺得,我是不願意輕易服軟的。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最大程度上的打消他們的疑心。
「好,那就照關先生說的辦,不知道周教授願意當這個裁判不?」
我扭過頭看向了周建軍,其實周建軍心裡頭是真的不願意這麼輕易放棄的,這會我的一場戲,不僅瞞過了張老三,也騙了周建軍。
眼下以為還有轉機的周建軍,遲疑了片刻,自然也就點頭答應了下來,而張老三也派了一個小嘍囉,去跟塔里木借來了那一對古董花瓶。
一切準備就緒,鬥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