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於我還從一個潘家園倒過斗的老油子嘴裡聽說過到了湘黔,老張家算一片天,張老三就是撐天的那根柱子這句話。
我不知道這張老三和張老成之間到底存在著什麼過節,也對這些沒興趣。
可我知道,張老三雖嘴上說不是替張老成來報仇的,可是說到底那張老成還是湘黔老張家的人,張老三隻要樂意,隨時可以以此為藉口找我們的麻煩。
眼下他說的大度,百分之一百就是衝著我們手裡那份古地圖來的。
「當時是張老成帶人將我們堵在了浦墨王子的古墓,後來也是他們自己觸發了古墓的機關,死在了古墓裡。」
「這件事歸根結底,是你們老張家有錯在先。」
不遠處陳八牛那幾個一個勁的朝我使眼色,我知道他是想讓我服個軟,不要說話這麼衝,畢竟這會我們幾個人的小命,都等於是握在了張老三的手裡。
可是我沒辦法不去說那些話,因為只有那樣做,才能讓我在接下來的談判當中有周旋的餘地。
而張老三也的確因為我那一番話露出了有些不滿的神色,眯著一雙眼睛上下盯著我,不過礙於周建軍這位考古教授的存在,他最終倒也沒敢輕易翻臉,或者說在沒有觸碰到他底線之前,他不會輕易翻臉。
「關先生此言倒是不假,張老成算是技不如人,不過說到底張老成還是我老張家的人,這件事遲早還得有個交代。」
「我聽說關先生幾人前不久去了西夜王的陵寢,如果關先生願意把你們從那底下古城帶出來的東西交給我,我張老三可以保證,從今以後張老家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找關先生的麻煩。」
「你看周教授現在也是有傷在身,你們即便拿到了那東西,周教授也不適合在進沙漠了,我可以立馬安排人送你們回伊犁,我想在那裡,周教授能得到最好的療養條件。」
我的確猜到了張老三的目的,我也早就想好怎麼拒絕,可我萬萬沒想到,張老三接下來一句話,竟然真的說動了我。
「而且,我知道長生派也在打那東西的注意,倘若把東西繼續留在手裡,恐怕對關先生你們也大大不利吧?」
那份古地圖雖然記載了前往黑山的路線,可此時此刻它完全就是一塊燙手山芋,甚至於都可以說是一顆定時炸彈,若是我繼續留在手裡,今天是老張家的人來找我們,也許明天晚上就是長生派的人來找麻煩了。
雖然我沒有和長生派那些後裔打過交道,可當時我們初到西夜古城之際,就中了彩門幻術‘鬼打牆’,周建軍更是險些死在了流沙裡。
這些事現在回想起來,依舊是讓人後脊背一陣陣的發涼。
換句話來說,老張家固然都是一群兇狠貪婪的盜墓賊,可那一直神秘兮兮的長生派後裔,何嘗不像是一條躲在草叢裡的毒蛇。
雖然兇狠貪婪的豺狼,看上去就比毒蛇讓人心生畏懼,可要說危險程度,我始終認為那不知道什麼時候回竄出來咬你一口的毒蛇,遠比豺狼來的危險。
可當時我在想,如果我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把古地圖交給張老三,末了長生派後裔也不會輕易放過我們。
既然現在張老三一夥人主動找上門來,也許我可以想個辦法,讓老張家和長生派後裔互相狗咬狗,我們可以從夾縫中求生存。
「張三爺,我說了張老成的事情是你們有錯在先,是他咎由自取。」
「今兒個單憑張三爺您這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要我把我們豁出命去拿回來的東西雙手送給您,這未免欺人太甚了。」
「那關先生的意思是,這筆買賣談不成了?」
我的話音落地,張老三慢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雖然還掛著笑容,可那笑容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殺意,一旁那七八個正在裝模作樣擦拭著槍桿子的小嘍囉,也紛紛站起身來,有意無意的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