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一次我是真的和陳八牛鬧紅了臉。
我一把推開了他,他跌倒在了沙子裡,然後爬起來直接給了我一拳。
「怕死你特麼可以滾,老子沒攔著你!」
「我一定要找到她!」
「行!姓關的八爺我特麼不伺候了!」
陳八牛大概也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勸說我了,他罵了我幾句,起身也走了。
而我依舊像是瘋了一樣,漫無目的的在那片血色沙漠裡尋找著alice的身影。
我不知道自己徒手挖開了多少沙坑,甚至於都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麼信念支撐著我。
等我刨開一個沙丘,雙手已經完全被那發燙的沙粒磨的血肉模糊了,眼皮也是越來越沉重,終於我還是慢慢倒在了那片血色沙漠裡,迷迷糊糊的我似乎看到了alice、看到了老奎班長、看到了去而復返的陳八牛。
我又一次陷入了那場好像永遠在重複、永遠也做不完的噩夢。
等我大喊著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了營帳裡,頭上、胳膊上纏著紗布,旁邊還放著半碗吃剩下了的烤饢粥。
「你醒了?」
我還在犯迷糊的時候,alice端著水走了進來。
當時看到alice,我真的感覺像是在做夢,甚至於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死了,我和alice在陰曹地府重逢了。
而且當時alice看我的眼神也很奇怪,說不上是感動、還是內疚,甚至於臉頰上還泛著兩撇紅雲。
「你沒死、我也沒死,我們都活下來了。」
見我還是滿臉迷糊的盯著她,alice笑著走到了我旁邊,把手裡的水壺放到了地上,然後抓起我的手,放到了她的心口上。
「感覺到了?我的心跳!」
那是我第一次和女孩有這麼親密的肢體接觸,而且還是女孩主動,真的我的臉一下子就紅到了耳朵根子,緊跟著我也清晰感覺到了自己胸膛裡那顆狂跳心臟,是真實存在的。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我不是暈過去了?」
alice告訴我,當時我的確暈死在了那片血色沙漠裡,也的確沒找到她。
可老奎班長把周建軍送出那片血色沙漠交給一直在外面等著我們的楊教授之後,就立馬折返回來找我和陳八牛。
陳八牛說是轉身離開了,可其實壓根沒走遠。
後來是老奎班長帶來了水,救了我救了陳八牛,也是老奎班長找到了alice,而我則是被陳八牛背出來的。
等到alice說完,在一想起我和陳八牛鬧紅了臉,還和老奎班長大吵了一架,我心裡也是一下子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樣,酸甜苦辣各種滋味一股腦就湧上了心頭。
「喲嚯咱們英雄救美的大英雄醒了?」
在我心裡萬分愧疚,想要出去找陳八牛和老奎班長道歉的時候,陳八牛那傢伙透著玩味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緊跟著同樣是頭上纏著繃帶,裹的活脫脫像是半個木乃伊似的陳八牛,叼著半根菸就走了進來。
雖然我心裡已經準備好說道歉了,可看到陳八牛那傢伙,我卻又說不出口了,總覺得那麼說顯得很矯情。
「咋著,這救了個資本主義國家的假洋鬼子,就不認窮親戚了?」
「人alice可還沒說要以身相許嫁給你呢,九爺你這臉翻的可別太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