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頭順著陳八牛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方向正是我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那座古城池的方向。
也不知道是因為四周環境過於昏暗詭異,還是因為心理作祟,那會遠遠地看著那座古城池,我總覺得那地方真的就是傳說中居住著牛頭馬面到處都是惡鬼冤魂的酆都地府了。
大概陳八牛也有那種感覺,他眺望著那座古城池,同樣是喉結在不斷的上下移動著。
「八爺咱過去瞅瞅!」
雖然那會我心裡頭也是七上八下的,可莫名其妙掉到了這嬰兒墳裡,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出路,換句話來說除了硬著頭皮往前走,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九爺揣著這個,安全點!」
陳八牛把背上的步槍端在了手裡,又把手裡的工兵鏟遞給了我,我沒說話,只是伸手接過那工兵鏟緊緊地攥在了手心裡。
而那座古城池,看上去距離我們並不遠,甚至於我都能模模糊糊的看到那古城池城頭上站著的哨兵,可實際上在那昏暗的環境下摸索前進起來,我兩還是足足走了幾十分鐘,這才摸到了那古城池近前。
我和陳八牛剛剛走到那古城池近前,突然一陣混雜著濃郁血腥味的狂風就從地底下噴湧了出來,我兩直接就被那陣狂風給掀翻在了地上,緊跟著耳畔那悽怨空洞的嬰孩兒哭泣聲就響了起來。
在那種昏暗詭異的環境下,那嬰孩兒的哭聲,真的就像是在你耳畔響起一樣,真的讓人只覺得骨頭都在一陣陣的發顫。
半晌那陣狂風好不容易停了下來,四周那令人毛國悚然的嬰孩哭泣聲也跟著戛然而止了起來。
「呸呸呸!」
「這特麼什麼玩意!」
昏暗中陳八牛一邊罵罵咧咧的掙扎從地上爬了起來,一邊不斷的在身上擦拭著,等我重新把手電筒撿起來,這才發現陳八牛渾身上下鮮血淋漓的,像是被當頭澆了一盆鮮血似的。
「八爺您沒事吧?」
看到陳八牛鮮血淋漓的模樣,我一下子就慌了神,還以為那傢伙受傷了。
誰曾想那傢伙抬手在臉上抹了一把,臉上身上卻是半點傷口都沒有。
「沒事,這些血好像是被剛剛那狂風從這懸崖下面吹出來的,八爺這次算是狗血淋頭了!」
陳八牛這麼一說,我這才反應過來,剛剛那狂風從地底下噴薄出來的時候,除了有一股極其濃郁的血腥味之外,好像的確像是下了一場雨。
反應過來我趕忙用手電筒朝四周照射了一下,果然地面上到處都是鮮血,不遠處幾個活人俑身上、臉上也沾滿了鮮血,那本就足夠滲人的活人俑,也是變得更加邪門了起來。
「九爺,難不成這懸崖底下真特娘有一片血海?」
陳八牛舉著手電筒小心翼翼的挪動到了那懸崖邊上,探頭用手電筒朝下面照射了一下,可手電光很快就被昏暗給吞噬了,那深不見底的懸崖底下,除了不斷有大風和血腥味噴湧出來之外,壓根看不到其他東西。
而就在那懸崖的對面,就是我剛剛看到的那片古城池,那懸崖上有一座石橋連通著古城,那石橋也是通體血紅色的,而且石橋兩側的橋墩子上似乎還蹲著什麼東西,我用手電照射了一下,等看清楚那石橋兩側用作裝飾的雕塑到底是何物之後,也是當場被嚇得活生生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