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兩個盜墓賊慘死的模樣,不光是我額頭上直冒冷汗,周圍那些圍觀的來往駝隊商人也是一個個緊握著拳頭一腦門的冷汗,恐懼的神情都已經完全寫在了臉上。
一些原本就住在這西夜古城附近的原住民,這會更是如同事先約定好了一樣,全部面朝著西夜古城正東方,也就是那傳說中泣血崖、嬰兒墳所在的地方跪拜祈禱了起來。
雖然我聽不懂那些原住民在唸叨什麼,可從他們滿臉驚恐的神色,我也能猜到,他們必然是在祈求那些慘死嬰孩兒的原諒。
若是放在平時,看到這種無數人一起跪拜祈禱的畫面,就算我不說,也一定會在心裡覺得這就是封建迷信的餘毒。
可這會我心裡卻是半點那種念頭都沒有,甚至於就連平日裡最喜歡嚷嚷牛鬼蛇神都是紙老虎的陳八牛,這會看著那兩個盜墓賊慘死的模樣,也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們昨天晚上聽到了嗎?」
「聽到了啊,那小孩的哭聲太悽慘了!」
……
人群中不知道誰提起了昨天晚上那嬰孩兒悽怨哭聲的事情,頓時原本還圍攏在一起的人群立馬就炸開了鍋,大部分人都像是觸電了似的,紛紛退後,甚至於那些原本還強裝鎮定的人,這會也因為那句話立馬露出了萬分驚恐的神色。
雖然人群中有不少人在搖頭、否認昨晚聽到了那嬰孩兒悽慘哭聲的事情,也有人對此閉口不提,可實際上那些人臉上驚恐的神色,已經足以揭穿他們所有的謊言和勉強了。
恐懼的情緒像是瘟疫一般迅速在人群中蔓延著,很快大部分圍觀的人,就像逃跑一樣,紛紛低著頭快步離開了原地。
只是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原本還有些人滿為患的客棧門口,立馬就空蕩了起來。
只剩下我們四個人僵在原地,許久我才回過神來,抬起頭和陳八牛、周建軍、老奎班長對視了一眼,雖然那一刻我心裡頭有著千言萬語想要說,可不知怎麼的,嘴唇動了半天,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所有的話都像是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一樣。
呼!
不知何時,一陣風吹了過來,地上捲起的沙塵,撲在了那兩個盜墓賊屍體的臉上,他們臉上的神情依舊是永遠定格在了驚恐這個詞語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因素的緣故,我總感覺那兩具屍體瞪大的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著我,似乎是再說如果再不離開西夜古城,下一個慘死的就會是我們。
我的大腦完全陷入了一片空白,直到陳八牛拍了一下我的肩頭,我這才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行了九爺,咱也別看了,再看這兩人也不能活過來,要八爺我說咱還是早點收拾收拾離開這鬼地方。」
「你們說啊現在這盜墓賊都死了,八成昨天晚上那些事真的是那些嬰孩兒死不瞑目,出來興風作浪呢!」
雖然陳八牛說的話有些唬人,可實際上眼下因為那兩個盜墓賊的慘死,的確已經算是完全推翻了我昨晚所有的推測。
可我回過神來細細一想,卻又覺得這件事不對勁,過了一會我這才猛地想起來昨天晚上那人造鬼打牆的事情。
「八爺您甭擱這擾亂軍心,別忘了昨晚那鬼打牆就是彩門的把戲,就算不是這三個盜墓賊搞出來的,也足以證明,這西夜古城裡還藏著一夥人在背後搗鬼!」
隨著我這句話落地,周建軍和老奎班長原本緊繃的臉龐也是驟然一鬆,不是我那句話揭開了所有的真相,而是因為我那句話,算是暫時遏制住了嬰靈事件的恐懼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