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老奎班長所說,數千年前的西夜王,蒐羅了數以千計的新生孩童,在距離西夜城一百二十里的一處峭壁下,開爐煉人丹。
數以千計的新生孩童慘死之時,其獻血侵染透了整個峭壁。
在之後曾經繁華一時的西夜國衰敗滅亡,只留下了那被數千稚子鮮血染紅的峭壁,也是從哪之後,西夜古城裡便開始流傳起了泣血崖、嬰兒墳的故事。
在傳說裡,那距離西夜古城一百二十里的峭壁上,每到七月十四這一天,就會傳出無數嬰兒淒厲至極的哭喊聲,整個峭壁都會慢慢的往外滲血。
而西夜古城裡的百姓,為了哀悼那些慘死的嬰孩,也為了平息那些嬰孩慘死的怨氣,便在每年七月十四這一天,戴上嬰兒的面具,在古城裡燃起一堆篝火。
並且在七月十四這一天,古城裡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發出一點聲音。
這一點倒是和漢人低頭不語默哀悼念的方式有許多相似的地方。
等到老奎班長把故事全部說完,弄明白了人丹到底是什麼東西的陳八牛,也是大張著嘴巴,半晌沒有在發出一點聲音來。
「去他大爺的,難怪現在滿大街都是打到封建資本主義的口號!」
「萬惡的封建社會,竟然能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來,也得虧八爺沒生在那個時候,不然八爺非得把那什麼西夜王、南夜王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使!」
又過了好半天,陳八牛那家傢伙緩過神來,當場就跳起腳怒罵了起來,而且是越罵越氣憤,最後那傢伙額頭上的青筋都一根根的爆了出來。
陳八牛那傢伙雖然貪財、毒蛇還有些魯莽,可以說是一身的臭毛病,可心底卻是出奇的善良,而且骨子裡就有一股好打抱不平的勁頭,大概這也是我能和他成為生死兄弟的最大原因吧。
我們雖然沒有像陳八牛那樣暴跳如雷,嚷嚷著要去把那西夜王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可其實我們心裡也不是滋味。
「不行九爺,八爺我咽不下這口惡氣,那七八月大的孩子多無辜啊!」
「九爺您不是能尋龍定穴嗎?幫八爺我把那什麼西夜王的墳丘子找出來,就算八爺不把那雜碎挖出來鞭屍洩憤,也得去那雜碎墳頭上撒泡尿!」
陳八牛那傢伙是越說越來勁,最後直接拽著我,軟磨硬泡的要我替他去找那西夜王的陵墓,然後讓他去挖墳鞭屍洩憤。
我和周建軍都被陳八牛那傢伙跳躍性的腦洞給搞得只能無奈苦笑。
最後沒辦法,我只能和陳八牛說不是我不想替那些慘死的孩童出一口惡氣,實在是這沙海茫茫,那西夜王的陵寢到底在哪,我也不知道從何找起,尋龍定穴的風水術雖然玄奧,可也不是無所不能的仙術。
我們正為了泣血崖、嬰兒墳這個傳說爭論的時候,三個戴著嬰兒面具的傢伙從我們跟前悄無聲息的走了過去。
原本今天是西夜古城集體默哀的日子,有幾外來人不是怪事,可那三個傢伙從我身邊走過去的時候,我卻莫名感覺到有些陰嗖嗖的,陳八牛那傢伙也是眉頭一挑,伸長了鼻子使勁的嗅了嗅。
「九爺,那三個傢伙身上有股子死人味啊!」
等到那三個人走遠了,陳八牛突然湊到我身邊,皺著眉頭壓低了聲音對我嘀咕了那麼一句話。
聽完陳八牛這句話,我也是不由自主的眉頭一擰,心裡頭隱約生出了一股不妙的感覺。
等我抬起頭在看如同無聲恐怖電影一樣的西夜古城,就老覺得這古城裡會有大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