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關同志,依照你補全的這地圖來看,咱們是不是可以確定獵驕靡的古墓,就在這一片區域當中呢?」
周建軍盯著那地圖上巨大的三角形看了許久,這才抬手指著那三角形頂部的位置扭頭對我說道。
「我也不敢確定,如果只是以迎神這一墓葬群的佈局推演的話,最後幾處古墓的位置,應該就在這一片區域當中。」
說這些話的時候,我的語氣也是不自覺就變得萬分凝重了起來。
因為根據我強行補全的佈局來看,想要去到迎神這一墓葬群最後所在的那一片區域,還要越過太陽谷繼續往塔克拉瑪干更深處走。
而我們現在,早就沒了剛剛進入戈壁灘時那種無知無畏的心態。
僅僅只是一個太陽谷,就險些讓我們全部葬生在了這塔克拉瑪干沙漠裡。
若是現在繼續往塔克拉瑪干沙漠更深處前進的話,誰也不知道還會遇到什麼匪夷所思的東西。
而且現在我們的狀態、物資也不足以支撐我們繼續往前走了。
雖然我們找到了張老城一夥人遺留下的駱駝和物資。
可實際上物資裡的飲水也只夠我們四個人支撐七八天的時間。
一旦我們選擇繼續往沙漠深處走,飲水耗盡之後,我們真的誰都不知道該去那裡補充。
因為我們四個人當中,誰都沒有真正到過那塔克拉瑪干沙漠的深處。
塔克拉瑪干沙漠深處,被穆斯林們稱為被胡大遺棄的地方,絕對不是沒有原因的。
周建軍也看出了我心裡的擔憂,他抬起頭看著我,我也看著他,四目相對的時候氣氛再度變得壓抑了起來。
「周教授,要不然咱們先回去,等到了四九城重新準備齊全了東西,咱在來一趟。」
「如果現在執意走下去的話,咱們四個人恐怕都要交代在這沙漠裡。」
隨著我的話音落地,周建軍的眼神也閃爍了起來,他回過頭看了看身上還纏著紗布的老奎班長,又看了看比起剛進戈壁灘時,已經整整瘦了一大圈的陳八牛,終於還是點了點頭道。
「現在也只有這麼做了,我不能為了我的追求,強逼著你們陪我去送死。」
「咱們先回伊犁,我想辦法聯絡研究所,等那邊重新安排之後,咱們在進沙漠深處。」
對於我和周建軍決定半路返回這件事,老奎班長倒是沒說什麼,就是陳八牛那傢伙對此頗有微詞,一直牢騷個不停。
最後我被煩的不行,乾脆以一句八爺您要是覺得這一趟沒撈到點好處吃虧的話,現在您可以再去哪太陽谷裡轉悠一圈徹底堵住了陳八牛那傢伙的嘴。
決定半道返回伊犁地區之後,我們又在太陽谷外修整了一個晚上,離開前我們用石頭和沙子在太陽谷外給陳愛民和阿地裡堆了一個衣冠冢,算是送了他們最後一程。
說是原路返回,可實際上一路上並不比當初我們進沙漠來得輕鬆,天上的太陽依舊毒辣,茫茫沙海依舊蒼涼無邊。
而且因為沒了阿地裡這個嚮導,我們在塔克拉瑪干沙漠裡險些變成了沒頭蒼蠅。
飲水耗盡之後,我們四個險些被困死在了黑沙漠裡,好在最後我們走出了那片被穆斯林們稱為胡大遺棄之地的黑沙漠,還誤打誤撞走到了沙漠邊緣最繁華的西夜古城。
我原以為到了西夜古城,我們就算是真正死裡逃生,可誰曾想在西夜古城裡,我們又遇到了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