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剛剛那戰馬打響鼻的聲音是一閃即逝,可我們每一個人都聽得真切。
這件事就像是一塊石頭似的壓在了我的心臟上,讓我一直覺得如鯁在喉一樣的不得勁。
見我不許他動那價值連城、堪稱世界級奇蹟的黃金馬車,陳八牛那傢伙臉上露出了老大不情願的神色,最後在我再三警告下,那傢伙這才不情不願的擺了擺手敷衍了我一句。
萬事俱備之後,我深吸了一口氣對周建軍說我去打頭陣,對此周建軍遲疑了一會也就點頭同意了。
不是周建軍想讓我蹚雷,而是我們三個人,周建軍年邁反應不夠、至於陳八牛那傢伙一門心思想要盜寶,讓他率先進去,指不定鬧出什麼亂子,如此一來我自然成了先鋒最合適的人選。
雖說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等我真正抬腿踏足到那後殿裡時,心跳還是一下子加劇了起來。
整個後殿全都籠罩了那如同火焰一般的赤紅色熒光下,四周的溫度雖說不至於如太陽谷那般駭人,卻也是讓人有一種一腳踏進了酷暑三伏天的錯覺。
而且相比起在墓道里眺望,真正到了後殿裡,我昂起頭看了一眼那太陽似的穹頂,更是忍不住心臟猛跳。
整個用透明材質搭建的穹頂,構造成了太陽的造型,穹頂之內暗紅色類似於烈焰一般的東西在翻湧著,一股股熱浪撲了下來,站在後殿裡,真的就好像是站在了太陽下面似的。
正中央那黃金馬車和那身披黃金戰甲的浦墨古屍,近距離去看,就更顯得英氣逼人,彷彿隨時會復活一樣。
我只是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去看,生怕看著看著那古屍就真的復活了。
收斂起心神之後,我領著周建軍就直奔後殿牆角的墓誌銘去了,陳八牛那傢伙在我的叮嚀下,倒是沒有亂動後殿裡的東西。
等看清楚那墓誌銘上的內容之後,周建軍臉上立馬就露出了大喜過望的神色。
「小關同志,這墓誌銘上提到了獵驕靡,就是我們要找的東西!」
因為我不懂西域的古文字,只能心急如焚的等著周建軍去逐字逐句的破譯那墓誌銘上的西域古文。
可就在我和周建軍仔細研究那墓誌銘的時候,突然一隻手拍在了我的肩頭上。
我被嚇了一跳,只以為是陳八牛那傢伙又在搞事情,便側頭罵了一句。
「八爺您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
可我的話說到一半,最後幾個字卻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因為陳八牛那傢伙壓根沒蹲在我身後,而是蹲在了另一側,他壓根不可能拍到我的肩頭。
「九爺您看著我幹啥,我可沒亂碰東西!」
陳八牛很無辜的看著我,攤了攤手示意自己一直老老實實的蹲在周建軍旁邊。
這一下子我不由又想起了那戰馬打響鼻的聲音,那一瞬間剛剛才冒出來的冷汗,硬生生又憋回到了毛孔裡去。
「不可能!一定是我太緊張了!」
我搖著頭不斷安慰著自己,可等我十分心虛的再度側過頭去看身後的時候,卻無意間瞥到了那黃金馬車,馬車上那原本端坐著的浦墨古屍,不知何時竟然站了起來,右手手持的巨劍也高高舉了起來,拉車的八匹戰馬,原本平穩踩在地上的馬蹄,竟然也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