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腳掌剛剛踏到後殿的第一塊地磚,我就聽到原本一片死寂的後殿當中響起了噌的一聲。
我反應過來,下意識就以為是陳八牛觸發了什麼機關,伸手一把就拽住了陳八牛。
猝不及防之下,陳八牛一個踉蹌又退回到了連通著前殿和後殿的墓道里,還險些把我也給撞翻在地上。
等我穩住身形之後,就看到那後殿四個角落裡的青銅燈臺上猛然間燃起了火苗。
緊跟著後殿四周燈臺上那原本已經熄滅了數千年的火把,一個接著一個的著了起來,那種感覺怎麼說,就像是墓室裡有一個看不見的人,用火摺子把那些熄滅了數千年的火把一個個給重新點燃了起來。
火光瞬間驅散了整個後殿的昏暗,而在那火光的映照下。
那好似一個太陽的穹頂,也像是被點燃了一樣,滾滾熱浪就從那穹頂之下噴薄了下來。
唯一後殿中央的那黃金馬車、黃金戰馬,還有矗立在馬車上被尊為太陽之子的金甲男人,在那滾滾熱浪的炙烤下,身上金黃色的鎧甲更顯得璀璨奪目了。
那一刻我總感覺那八匹黃金戰馬和那金甲男人面罩下的眼睛,已經緩緩睜了開來,像是下一秒鐘就會復活過來,然後縱馬馳騁,把我們四人踐踏於鐵蹄下一樣。
一開始我還以為是我過於緊張,才會不由自主在心頭生出那種感覺,可等我側過頭看到周建軍、陳八牛和老奎班長他們全都緊握著拳頭,直勾勾的盯著那金甲男屍,面色發白嘴唇都在顫抖的時候,我的心臟莫名就咯噔了一下,一股大事不妙的預感也隨之生了出來,而陳八牛接下來的一句話更是險些嚇得我魂飛魄散。
「八……八爺我怎麼感覺那馬蹄子動了一下呢?」
「我好像也看到了嘛!」
老奎班長和陳八牛幾乎是同時轉過頭一左一右的看著我,說的話都是如出一轍。
如果說只是陳八牛一個人攘攘的話,或者只是我一個有那種感覺的話,也許還能用心理作祟來形容。
可眼下老奎班長和陳八牛都這麼說了,而周建軍雖然沒有說話,可我那一刻無比清晰的看到,豆大的冷汗珠子正從他的臉頰慢慢往下滾落著,他的眼珠子也在顫抖,明顯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那個時候,雖然墓道里顯得很悶熱,可我卻只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板迅速朝著頭頂延伸著,恐懼的情緒也像是瘟疫一樣在我們四周瀰漫了開來。
「行了八爺、老奎班長你兩別瞎說了。」
「八成是這墓室搞得太邪乎,給咱們造成了心理壓力。」
「說白了那馬車就是棺材、上面那金甲男,就是墓主人是屍體,這都幾千年了怎麼可能復活呢!」
我回過神來,強忍著心頭的恐懼沒有去看前殿裡那像是隨時能復活的金甲男屍和黃金戰馬,只是編了個藉口想要把四周驚悚的氣氛給遮蓋下去。
在我側頭的時候,我無意間瞥見那前殿的東南角里矗立著一塊石碑,周建軍也看到了那塊石碑。
「墓誌銘!」
我和周建軍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出了這三個字。
我們一路追尋到了這裡,最終的目的不就是想要開啟這浦墨國太陽之子的墓穴,找到那塊極有可能記載有獵驕靡事蹟的墓誌銘嗎?
可還沒等我和周建軍從激動的情緒當中回過神來,突然死寂的墓道里就響起了一聲戰馬打響鼻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