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山洞裡,只是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四壁就爬滿了三足金蟞。
密密麻麻的三足金蟞,彙整合了一條暗紅色的洪流。
「啊!」
我們跑出去沒多遠,陳愛民就摔倒在了地上。
眨眼間,潮水似的三足金蟞就把陳愛民給吞噬了進去。
我們只看到她的一隻手高高的抬了起來,蟲群間露出的半個臉,皮肉迅速的崩裂,碳化著。
「愛民!」
周建軍大喊了一聲,想要衝過去把陳愛民拽出來,可一切都晚了。
「周教授!」
我反應過來,慌忙一把拽住了周建軍。
慌亂中我們壓根分不清哪裡是哪裡,只記得最後跑進了一條岔道,然後一腳踩空一下子就摔了下去。
「九爺、九爺你快醒醒!」
昏暗中我聽到了陳八牛的呼喊聲,也感覺到有人在拍打我的臉頰。
等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腦子稍微恢復了一點思考能力,立馬就跟觸電似的蹦了起來。
「蟲子!」
「九爺沒事了,咱跑出來了!」
陳八牛一把拽住了我,我這才慢慢冷靜了下來,回過頭我才看到周建軍昏迷在了一旁,老奎班長緊握著拳頭站在一旁看著我們一言不發。
可是一想到陳愛民和阿地裡悽慘無比的死狀,特別是阿地裡臨死前看向我們的眼神,我就得心裡難受,像是堵了一團棉絮,在血管裡慢慢變臭。
「好了九爺,現在不是咱傷心的時候。」
「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咱能從蟲巢裡掉到這山洞裡,也許能走出去呢!」
陳八牛摟著我的肩頭安慰著我,他的眼睛裡也噙著淚水。
我抱著腦袋很痛苦的蹲在地上,想哭卻哭不出來。
「小關同志,咱們走吧,總不能全都死在這裡嘛!」
陳八牛和老奎班長的安慰,讓我逐漸恢復了過來,把那種生離死別的傷痛強壓在了心底。
「背上週教授咱們走!」
老奎班長和陳八牛誰都沒說話,只是把因為傷心過度昏死過去的周建軍背到了後背上。
剛剛逃離蟲巢的時候,我們失足跌落到了一條山洞裡,那下面一條接著一條的山洞,密密麻麻的像是蜘蛛網一樣。
昏暗的地下洞窟,完全沒有方向感可言。
我們也只能憑藉最直接的感受,胡亂摸著向上爬。
不知道爬了多久,我突然觸碰到一塊不一樣的石頭。
因為火山爆發的緣故,地下洞窟裡的石頭的大都是黑褐色的玄武岩,而我觸碰的那一塊卻顯得很光滑。
「九爺,這邊有個洞,裡面好像是個墓室!」
昏暗中陳八牛的大喊聲,讓我和老奎班長几乎同時抬頭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