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這挖墳掘墓的土夫子可沒幾個人是善茬,不然倒鬥行當裡也不會有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師徒一道走這種不成文的行規了。
「你們二位爺既然是潘家園出來的,到這來想必也是為了一個財字。」
「至於二位爺身後那位周教授,那是帶著皇命來的,和咱們志不同道不合。」
「今兒個只要二位爺點個頭,咱現在就請那周教授上路,到時候掘開了墓,裡面的物件少不了二位爺一份。」
「往後這吃香的喝辣的,二位爺何必跟著考古隊吃苦受罪?」
張老城說這些話的時候,眯著一雙細長的眼睛盯著周建軍他們一夥人。
我也沒想到張老城所謂的買賣,是想拉我和陳八牛入夥。
而周建軍他們也不是傻子,怎麼聽不出來那張老城這會是想讓我和陳八牛拿他們的性命來當投名狀呢。
周建軍和老奎班長倒是沒說什麼只是看了我一眼,畢竟他們兩個也是經歷過風浪的。
陳愛民可就沒那麼淡定了,當場被嚇得小臉一白,抬手指著我和陳八牛就用哪種透著哭腔又帶著焦急和憤怒的口吻聲嘶力竭的低吼了起來。
「他們是倒賣文物的罪犯、是國家的罪人,你們兩個真想要和他們同流合汙不成?」
「愛民!」
周建軍上前拉住了陳愛民,抬起頭看著我,四目相對的時候,我的心臟莫名跳了一下。
雖然和張老城一夥人合作,相當於與虎謀皮,可張老城開出的條件的確很吸引人。
我猶豫了片刻,扭過頭看向了身旁的陳八牛,張老城倒也沒催促,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盯著我。
「你個小丫頭一路上老擠兌你八爺,還總嚷嚷你八爺是盜墓賊。」
「今兒個你八爺我就成全了你這小丫頭的心意。」
還沒等我說話呢,陳八牛那傢伙就轉過頭咧嘴獰笑著看向了陳愛民。
隨著陳八牛這句話落地,前殿裡的氣氛頓時更加劍拔弩張了起來。
眼見陳八牛那傢伙要叛變,老奎班長立馬就端起槍對準了陳八牛,陳愛民也是惡狠狠的盯著陳八牛,可那丫頭性子倔,愣是沒往後退一步,只是朝陳八牛吐了一口口水罵了一句。
「呸,就憑你快別叫八爺了,四九城爺們沒你這種軟蛋。」
陳愛民那一句軟蛋給陳八牛氣得不輕。
「行了八爺,您也不看看什麼情況,這會是你找場子的場合?」
別人看出來,可我卻看得出來,陳八牛那傢伙不是要叛變,只是想順勢嚇唬一下陳愛民,畢竟這一路上,唯一能在嘴皮子讓陳八牛那傢伙吃虧的,就只有陳愛民了。
被我揭穿了真相,陳八牛回過頭有些不樂意的瞪了我一眼,周建軍和老奎班長臉上的神色也是明顯一鬆。
可對面虎視眈眈盯著我們的張老城,就更加羞惱了,顯然他覺得我們是在耍他。
「張爺您也崩浪費口舌了,眼跟前就兩條路,要麼咱一塊給這墓主陪葬。」
「要麼諸位爺讓條道,咱就當今兒個沒打過照面。」
見我把話給徹底說絕了,張老城冷笑了一下,盯著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後朝我抱了抱拳道。
「兩位爺有種,山水有相逢咱慢慢玩。」
說完張老城一揮手,這才帶著手底下的過山猿陸續退出了前殿。
我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全都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可還沒等我們把氣給喘勻乎呢,就聽到轟隆一聲巨響。
「他孃的,這群殺千刀的不會把墓道給炸了吧?」
我也沒想到張老城一夥人會這麼狠,前腳剛走後腳就把墓道給炸了,這一下子我們雖然活了下來,可等於是被困死在了墓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