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穿的鞋子雖然不是那種專門定製的沙漠探險鞋,可也是周建軍從兵團裡討要出來的行軍鞋。
那種鞋子本就是兵團專門配發給在戈壁灘、在沙漠裡工作計程車兵專用的。
鞋底起碼也能抵抗五十多度的高溫,可自打太陽昇起來以後,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鞋底都開始冒煙了,可以想象一下那一瞬間太陽谷裡的溫度到底達到了什麼駭人聽聞的地步。
「快走!」
我回過神來大喊了一聲,轉身就不要命的朝太陽谷外狂奔了出去。
真的那個時候,我們感覺就像是赤著腳在燒的通紅的炭火上狂奔。
好在我們只是到了太陽谷谷口的位置,只有短短幾百米的距離。
可等到我們衝出太陽谷,橡膠質地的鞋底都硬生生的融化了一層。
我們三個人的胳膊上、臉上、但凡是在那幾分鐘之內暴露在了空氣裡的皮膚,都被太陽谷裡那恐怖的高溫硬生生燙起了水泡。
我們三個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距離我們幾百米外的太陽谷,隨著太陽的不斷升高,左右兩側紅褐色的山體,那紅褐的顏色愈發深沉了起來。
至於太陽谷裡,似乎已經完全另外一個世界。
太陽谷裡的沙子、石頭都像是處於融化邊緣,從山谷裡撲出來的熱浪,完全像是看不到火焰的火苗。
而且就連帶著太陽谷外的溫度,也在迅速攀升著,特別是正對著谷口的那一片,完全像是煉鋼廠裡,那大熔爐的散熱口。
「快……快走!」
我已經不敢繼續在哪裡多待一秒鐘了,生怕在等幾分鐘,真的就被烤成人肉乾了。
等我們三個跌跌撞撞朝前跑出去了幾千米,和老奎班長他們會合之後,真的有一種從火海里死裡逃生的感覺。
白天黑沙漠裡的溫度就足夠嚇人了,可在那太陽谷周圍幾公里之內,溫度愣是硬生生又提高了將近十度左右。
那種感覺怎麼說,就像是在沙漠裡放著一個巨大的火爐。
因為承受不了那種只能夠用恐怖來形容的高溫,我們只能往回撤退了好一段距離。
等撤退到完全脫離了那太陽谷範圍的地方之後,我們跌坐在沙地上,所有人都大口的喘著粗氣。
真的,以前我覺得這黑沙漠白天的高溫已經能活生生把人給曬死了,可自打從太陽谷裡走了一遭,那會我甚至有都有一種從鍋爐房轉移到了室外的感覺。
我們找了一個沙丘搭建了庇護所,老奎班長和陳愛民拿來了藥箱替我們把身上的水泡都給刺破了。
整整半個多小時,我們的庇護所裡充斥著的全都是我們三個人的慘叫聲。
等到完全把水泡刺破又敷上藥,燙傷最嚴重的陳八牛,一條胳膊都快裹成了木乃伊。
「九爺,這特麼不會真是你說的那什麼暘谷吧?」
面對陳八牛的詢問,我也只能苦笑了起來,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了。
暘谷只是傳說中太陽昇起的地方,可進了太陽谷之後,我真就覺得如果世上真有暘谷,那就一定是這黑沙漠裡的太陽谷了。
要知道我們只是到了太陽谷谷口的位置,太陽昇起來的時候,那溫度就起碼已經攀升到了六七十度的駭人地步。
如果在往裡走,那看上去空間都完全扭曲了的太陽谷深處,溫度究竟達到了什麼恐怖的程度,我已經不敢想象了,只覺得也許太陽谷深處,地上的沙子都變成了液體了吧。
「小關同志,這太陽谷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