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天色本就昏暗,在加上突然颳起了風沙。
可以說周圍十米開外,就看不清楚東西了。
而我們正忙著從駱駝背上下來呢,陳八牛身後矯健,率先跳了下來。
換句話來說,那會怎麼可能有人去抓陳八牛的腳踝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沙漠裡突然探出了一隻手。
一想到這裡,我不由又想起了那些詐屍的外國探險隊,冷汗不自覺就順著我毛孔裡往外滲透了出來。
「我去這特麼什麼玩意!」
昏暗之中陳八牛還在大喊大叫,我也看不清楚陳八牛在什麼地方,只能憑藉著聲音傳來的微弱方向感,朝他喊了一聲。
「八爺你彆著急,我去拿手電筒!」
等我從把手電筒從行囊裡翻找出來,開啟開關之後,光亮雖然沒能驅散風沙,卻是讓視野一下子開闊了許多。
可等我看清楚陳八牛的處境之後,我卻是被嚇得一下子僵在了原地,手裡的手電筒都掉在了沙地上。
因為我看到,就在陳八牛站立的地方,一隻乾癟的手掌從沙子裡伸了出來,正死死地抓著陳八牛的腳踝。
大風席捲而過,地面上的沙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席捲到了半空當中。
就在陳八牛的腳下,那片沙子被大風硬生生掀開之後,露出了一具乾屍。
在塔克拉瑪干裡,撞見一些乾屍並不奇怪,甚至於還有不少藉著探險為名,到沙漠裡盜寶的外國人,就專門偷盜那些乾屍。
可恐怖的是,沙子裡露出的那具乾屍,竟然慢慢的坐直了身子,然後一隻乾癟的像是枯樹皮似的手掌,抓著陳八牛的褲腿,就那麼一點點往陳八牛身上蹭著。
「我靠!」
「這特麼想嚇死八爺啊!」
陳八牛回過神來,大叫了一聲,慌忙抄起背後的步槍,反手就是一槍托,直接把那乾屍給砸的又摔倒在了沙地上。
「啊!」
可緊跟著昏暗的風沙裡,陳愛民驚恐的尖叫聲也響了起來。
等到我彎腰重新把手電筒從地上撿起來,老奎班長也舉著手電筒朝我跑了過來。
等我兩用手電筒朝四周一照之後,當場就被嚇得心跳都驟停了下來。
昏暗的風沙裡,一具接著一具的乾屍從沙子裡鑽了出來。
沒錯,就是鑽了出來。
那種畫面怎麼形容,就像是亂葬崗裡,棺材裡的屍體自己個扒開墳堆,往外爬出來一樣。
不過是幾分鐘的時間,我們就被十多具乾屍給包圍了起來。
那些乾屍不像是民間傳說裡的殭屍那樣,渾身長滿了紅毛,一雙血紅的眼睛,嘴裡還會發出野獸似的低吼。
那些乾屍,怎麼說,就像是我在報紙上看到的機器人,動作很慢很僵硬。
可即便如此,也足夠嚇人了。
因為這黑沙漠裡氣候格外乾燥的緣故,那些乾屍的皮膚完全就跟枯死的樹皮一樣,緊緊的貼在了骨頭上,有的乾屍兩個眼眶爛透了,裡面就掛著兩團綠油油的鬼火,像極了西方傳說裡的惡鬼。
陳愛民被嚇得躲在了我們身後,阿地裡則是跪在地上不斷的祈禱著,嘴裡嘟囔個不停,說就是因我們要去找那浦墨古墓,惹惱了那火獄裡的惡魔,這些乾屍就是那惡魔派出來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