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地裡臉上依舊是掛滿了憨厚的笑容,只是他的眼神閃爍了幾下。
雖然是一閃即逝,可還是被我看在了眼裡。
雖說單憑一個眼神,不足以證明阿地裡就有問題,可他閃爍的眼神,無疑是讓我心頭的狐疑更濃了幾分。
至於周建軍,在聽完我的分析之後,臉上的神態一下子就變得格外激動了起來。
「小關同志,你真是考古的天才。」
「單憑一個顱骨就能分析出這麼東西。」
周建軍這麼不留餘力的誇讚,反倒是讓我有些尷尬了起來,雖然我的確憑藉那個顱骨,推理出這附近有可能有一座大墓,可後面那些分析,說白了都是我為了試探阿地裡胡扯的。
不過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我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了。
「周教授,阿地裡老哥規劃的那條路線雖說相對安全,可那樣走,會完全繞過古墓所在的位置。」
「我倒是覺得,有些時候鋌而走險也未嘗不可,那群盜墓賊本就走在我們前面。」
「咱們一路上又耽擱了那麼多時間,我擔心在耽誤下去,獵驕靡的古墓就遭殃了。」
因為周建軍並不知道,其實那夥盜墓賊過山猿這會正跟在我們後面,所以對於我那一番‘語重心長’的勸說,周建軍只是略微沉思了片刻,便很贊同的點了點頭。
「小關同志你的分析很合理,不過這件事還是需要徵求一下小陳同志和老奎班長的意思。」
「畢竟進黑沙漠,不是兒戲。」
我看得出來,其實在聽完我的那一番分析之後,周建軍心裡頭就已經有了決定。
只不過因為屯兵點地宮那件事,周建軍心裡頭一直對我們懷著愧疚,從那之後他每做一件事,都會和我們商量。
「周教授,那您去跟老奎他們說一下,八爺那邊我去動員。」
陳八牛和老奎班長都知道,我是在藉著規劃路線的機會試探阿地裡,所以他兩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阿地裡老哥,現在我們路線確定好了,就走黑沙漠。」
「我們打算明天出發了,到時候我們可以送給阿地裡老哥您一頭駱駝,阿地裡老哥你早早退出去。」
我抓著阿地裡的手,開口說著,周建軍也點了點頭道。
「阿地裡這一路上也多虧你了,不過這進黑沙漠太危險,您沒義務在跟我們一塊去冒險。」
等到周建軍說完,我就立馬不著痕跡的盯住了阿地裡。
我之所以把顱骨這件事抖摟出來,又故意把所有的分析都往獵驕靡古墓上去引,就是想看看阿地裡是什麼反應。
如果阿地裡真是那夥盜墓賊過山猿安排的探子,那麼他在得知顱骨這件事和獵驕靡的古墓有關之後,一定會想方設法留下來。
「沒事沒事,大家有緣遇到就是朋友嘛。」
見阿地裡開口說話,我的拳頭一下子就不由自主的握緊了起來,心裡頭也在祈禱,千萬不要是我們想象的那樣。
「可是黑沙漠實在是危險嘛,現在又是旱季,風沙很大,如果沒有人領路,很容易就會迷失在黑沙漠裡了嘛。」
「既然你們要去,大家都是朋友嘛,我給你們帶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