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前不久我們在那屯兵點地宮裡遇到那群會吃人的蛾子,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
當時聽到陳八牛那句話,我就被嚇了一跳。
慌忙就爬了起來,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朝陳八牛跑了過去。
「八爺咋了?」
陳八牛就趴在沙丘上,正舉著手裡的工兵鏟去拍打那些從沙子裡挖出來的動物。
一開始我還以為陳八牛挖出來的是毒蠍子、蜥蜴一類沙漠裡常見的動物呢。
可我走近了,看清楚之後,也是被驚的瞪大了眼睛。
陳八牛挖出來的不是毒蠍子也不是蜥蜴,而是魚。
一種體態細長、通體由黑像是鯰魚似的魚兒。
那魚兒,或者都不能稱之為魚兒,因為完全超出了我們的認知範圍。
在我們所認知的範圍裡,魚兒這種東西,甭管是鹹水魚還是淡水魚,那都離不開水。
可陳八牛挖出來的那種怪魚,卻像是能在沙子裡生存似的,被挖出來,還能像是泥鰍一樣,拼命的往沙子裡鑽。
不僅如此,那怪魚兒,性情也是格外的兇猛,跟我以前在四九城花鳥市場裡看到的老虎魚一樣。
陳八牛用手去抓,那怪魚兒不僅不斷的掙扎,還咧嘴露出了一口的尖銳的獠牙,陳八牛一個不小心手背上就被咬了一口,立馬鮮血就滲透了出來。
「哎喲我去,真以為長得磕磣就能唬住你八爺了,不就是幾條魚兒?」
手背上被咬了一口,陳八牛的暴脾氣也上來了,乾脆扔掉了工兵鏟,直接徒手去抓那些怪魚兒。
好在那些怪魚兒雖然兇猛,可數量遠沒有當時我們在地宮裡遭遇的蛾子那麼多。
沒一會陳八牛還真就抓到了一條怪魚兒。
「九爺,就算沒有水咱也得做個飽死鬼,今兒個就拿這怪魚兒烤串了。」
我剛想開口讓陳八牛把那怪魚兒給放了,免得又惹出什麼亂子,阿地裡卻是突然一把推開了我,瞪著一雙眼睛跟發現了寶貝似的,死死地盯著陳八牛手裡的怪魚兒。
「這……這是枯魚,我……我們有救了嘛!」
阿地裡那句話落地,我和陳八牛都瞬間瞪大了眼睛,緊跟著我兩幾乎是同時跑過去,一左一右的抓緊了阿地裡的胳膊問道。
「阿地裡老哥你說什麼呢?」
「我們真的有救了?」
過了好一會,阿地裡才告訴我們,陳八牛那傢伙挖出來的怪魚兒,叫做枯魚,是生活在沙漠地下暗河裡的一種魚兒。
這種魚兒,不僅能在暗河裡生存,哪怕是遇到旱季,暗河水位猛降,被擱淺在了沙子裡,也能存活長達幾年的時間。
我和陳八牛乍一聽這世界上還有這種神奇的魚兒,也是被驚的不輕。
直到後來,我無意間得知在非洲有一種肺魚,也能在極端缺水的環境下存活幾年的時間,這才釋然。
「阿地裡老哥,這枯魚有啥用?又不能當水喝。」
「八爺看樣子您真是被白天的大太陽給曬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