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遠山村打旱魃通俗來說是為了求雨為了化解旱災,可往深了說了不就是村民為了平安為了活下去?
而我們誤打誤撞找到的這個部落古村,不僅處於沙漠腹地,又恰好距離那滿是沙窩子的流沙河不遠。
在這茫茫沙漠裡,不知道有多少村子、城池被黃沙給掩埋了,在加上這部落古村的村民,平日裡必然會有人誤打誤撞走到流沙河那片區域丟了性命。
這部落古村裡的羅布族後裔,因此衍生出一種類似於打旱魃的祭祀活動,用來祈求平安,也就成了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們舉著火把到沙漠裡遊走,目的是為了把沙鬼引出來,恰巧我們看到了那火光,就一路跟了下來,再加上我們又是從流沙河那邊走出來的。
這種種巧合下來,顯然那些羅布族後裔,是把我們當成了沙漠裡的沙鬼。
想明白了這其中的前因後果之後,我也是不由皺起了眉頭。
「九爺您明白了吧,現在咱們在那些村民眼裡,那就跟瘟神差不多。」
「看他們那架勢,鬧不好真得把咱們當成那什麼沙鬼、牛鬼的給打咯。」
我沒去搭理陳八牛的絮叨,而是轉過頭看向了一旁的周建軍和老奎班長。
至於陳愛民,因為之前脫水嚴重的緣故,現在雖然喝了水保住了性命,可依舊是沒力氣站起來,正躺在一旁休息呢。
「周教授,要不然咱們試一下跟那些村民溝通溝通,讓我們進村裡休息休息?」
「之前老奎班長跟他們溝通過了,村民們給咱們送了水,可說啥也不讓我們進村。」
「用他們的話來說,我們是昨晚被引出來的沙鬼,如果不打死我們,他們的村子會被黃沙給掩埋,而且今天晚上,就會有無數的沙鬼衝進他們的村子帶走村裡的老人和孩子。」
周建軍皺著眉頭,語氣很低沉的跟我解釋著原由,說完他看了看不遠處那些如臨大敵的村民,也是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雖說那會已經解放很多年了,可架不住咱們國家地域遼闊,單單只是我就聽人說過,在雲貴高原和十萬大山那邊,就有許多沒被人發現的少數民族部落古村。
而我在潘家園練攤的時候,還和一個來自黔東南的苗族打過交道,他跟我說過他老家那邊,深山裡就有一個生苗的苗寨。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那生苗苗寨裡住著的村民,除了偶爾會走出大山和熟苗換一些鹽巴茶葉之類的東西以外,平日裡壓根不和外界打交道,而且那苗寨裡還有會下蠱的蠱婆,一般人要是不小心闖進去觸犯了苗寨裡的忌諱,就算福大命大走出來也會被蠱婆給下了蠱而命不久矣。
至於這些東西是真是假,我全然不知,畢竟我自己也沒真正接觸過,只是那人說的有板有眼,讓人很難去質疑罷了。
我們眼前那羅布族後裔的部落古村,就像是我聽說過的生苗苗寨,更糟糕的是,我們一行人誤打誤撞就碰到了人家打沙鬼的祭祀活動。
「他大爺的,這些什麼羅布族後裔是不是沒看過領袖全語錄啊!」
「什麼沙鬼、牛鬼的,實在不行老奎班長,咱兩一人一杆槍直接殺進去取了飲水就離開。」
陳八牛的話剛剛說完,就遭到了我們的一致反對,周建軍和老奎班長更是差點沒把他給訓了個狗血淋頭。
「得得得八爺的主意都是餿主意,那你們倒是想個轍啊,難不成真等到天一黑,咱乖乖抱頭蹲下,給那些村民當沙鬼打死啊?」
陳八牛翻著白眼擺著手很不耐煩的嚷嚷著,他的話讓我們幾個人都徹底把眉頭皺了起來。
我們幾個在討論這件事,不遠處那些村民也三五成群的湊在一塊,嘰嘰喳喳的說著,因為距離遠他們說又是我們聽不懂的語言,我們壓根不知道那些村民在議論啥。
可直覺告訴我們,那些村民八成是在議論,晚上啥時候把我們當沙鬼給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