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教授你說的沒錯,這氐土當值的確是大凶的星相。」
「有歌曰氐土造作主兇災,費盡田園倉庫空,埋葬不可用此日,若是婚姻多離別,寡兒少孫香火斷,行船必定遭沉沒。」
「可這風水上的吉凶並非是一成不變,也絕非生搬硬套。」
「我老爹跟我說過,這風水上的吉凶,就像是陰陽太極圖,上好的龍脈寶穴也會有戾氣橫生的龍息之處,這大凶之相,也可能藏著一線生機。」
當時我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那氐土貂星上,也只是很粗淺的跟周建軍解釋了幾句。
可即便如此,我那一番話對於已經被等死的滋味給折磨了整整三天的周建軍他們來說,也絕對是喜從天降了。
「九爺,羅盤來了!」
死氣沉沉的整整三天的陳八牛,這會也像是重獲生機似的,完全就是連滾帶爬的把羅盤遞到了我跟前。
我慌忙雙手接過羅盤調整好了姿勢,便是對照著天上那氐土貂星認真推演了起來。
以前跟老爹學習風水術的時候,我總覺得那些東西不堪大用,完全就是封建社會的餘毒。
可自大進入戈壁灘之後,我才真正體會到,老祖宗的智慧絕對不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能夠輕易定論的。
風水術一脈,分支錯雜,而其中又屬天星風水最難掌握。
簡單來說,天星風水是根據北斗七星二十八星宿來推斷吉凶,可實際上天星風水涉及到的星宿星相絕非區區二八之數,而要推斷吉凶,不僅要結合地、人、神、鬼、佛等基礎理論,更涉及到五行奇門。
所以當時我雖說依靠著羅盤,斷定了氐土貂星當值,可要讓我憑藉於此便在這大凶的星相下,找到那一線生機,我壓根沒那個底氣。
我是越看著急,周建軍、陳八牛他們滿懷期待的看著我,大氣都不敢出,那一道道希冀的眼神,更讓我覺得壓力巨大。
要是沒離開潘家園之前,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五條人命握在我的手裡。
「小關同志你不用著急,慢慢來。」
「就像你說吉凶難料,咱們盡人事聽天命就好了。」
周建軍也看出了我的窘狀,他走到我身旁拍著我的肩頭輕聲安撫著我。
「是啊九爺,您儘快折騰,大傢伙誰都怨不著你,咱能活就一塊走出這沙地,不能活咱也算是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陳八牛也上前搭著我的肩頭安撫著,不善言語的老奎班長只是朝我敬了一個軍禮,就連平日裡總把我兩當成盜墓賊的陳愛民,這一次也是朝我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有的時候鼓勵這種東西一文不值,可有的時候鼓勵卻勝過千兩黃金萬兩白銀。
陳八牛他們的信任和鼓勵,一下子就給我注入了信心。
「老奎班長,把地圖拿過來,現在天上的星相大致上弄清楚,我需要看一看附近的地勢走向。」
老奎班長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小跑著去替我把地圖拿了過來。
我把地圖平鋪到了沙地上,用手電筒照射著,一釐米一釐米仔細的在那地圖上推斷著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