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奎班長的話一下子就讓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我們所有人面面相覷著,半晌誰都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老奎班長啥叫流沙河啊?咱不會這麼點背吧?」
半晌陳八牛這才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直接站起身上前抓著老奎班長的胳膊,滿臉焦急嚷嚷了起來。
「行了八爺,現在這狀況您在嚷嚷也沒用?」
「剛剛的情況您也看到了,咱現在就等於是被困在這沙地裡,不管往前走往後走,只要走錯一步,就會陷進沙窩子裡。」
我的話說完,陳八牛也一下子就蔫了,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似的癱坐在了地上。
「我聽人說雲南那邊邊境線上有個山谷裡,到處都是抗戰時期遺留下來的地雷,人要是走進去,一不小心就要踩到地雷。」
我深吸了一口氣,本想說個笑話緩解一下氣氛,可誰曾想腦子一抽,反而是把氣氛搞得更加壓抑了起來,可當時我們的處境,真的就好像是我說的那句玩笑話一樣。
就這樣我們坐在沙地上大眼瞪小眼的乾熬了一整個晚上。
第二天天明,太陽從沙漠遠處那弧形的地平線上升起來,陽光照射在沙地上,黃沙看上去金燦燦的,很有塞外風情的感覺。
只是我們誰都沒心情去欣賞眼前的那好似大漠孤煙直一般的美景,甚至於我們呆在原地,誰都不敢輕易踏出一步。
因為誰都不知道,四周那看上去金光燦燦很美麗的黃沙下面,是不是能夠一下子把人活埋進去的沙窩子。
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越來越大,沙漠裡的溫度也在急速攀升著,很快遠處那弧形的地平線都變得扭曲了起來。
周圍的黃沙也像是被炙烤的快要融化了似的,不要說我們熱的受不了,就連那幾頭駱駝,也不斷的在原地踏著步子。
「九爺,老奎班長,咱這隊伍你兩是最有法子最有經驗的,趕緊想個轍啊!」
「在這麼下去,咱就算不掉進沙窩子裡,遲早也得被這大太陽給曬成人肉乾了。」
「好了八爺,這個時候了您就別給大傢伙心裡添堵了,要是一時半會能想出辦法來,咱不早出去了?」
我忍不住訓斥了陳八牛一句,看著四周一眼看不到盡頭的黃沙,一顆心也是陷入了谷底。
因為擺在我們眼前的事實就像是陳八牛說的那樣。
現在我們被困在這片到處都是沙窩子的沙地裡,貿然前進撤退的話,一不小心就會掉進沙窩子裡。
可如果我們呆在原地不動,一旦飲水耗盡,要不了幾天,我們真的就會像是陳八牛嚷嚷的那樣,被沙漠裡的太陽硬生生烤成人肉乾了。
死亡固然可怕,可等死的滋味才是最折磨的人。
可不管是我還是經驗豐富的老奎班長,誰都沒想到辦法離開這片沙地,我們只能繼續呆在原地。
到了正午最熱的時候,腳下的沙子就跟沸騰了似的,不要說做下去休息了,就是站在上面,都感覺鞋底快要融化了似的。
酷熱的環境在加上時時刻刻都要面臨死亡的心理折磨,我們幾個大男人都快要扛不住了,陳愛民當天就中了暑暈過去了好幾次。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那酷熱難捱的溫度降低了一些,可我們整整一天也沒能前進或是往回走一步,依舊是隻能呆在原地和那等死的滋味做著心理抗爭。
到了天黑時分,我們已經誰都沒有力氣說話了。
不是因為嚴重脫水,而是我們誰都知道,如果今晚還想不到辦法離開這片沙地,明天、後天、大後天……我們依舊只能在原地頂著酷熱,然後看著飲水一點點耗盡、看著死亡一步步朝我們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