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吐出嘴裡的煙霧,笑著拿陳八牛打趣。
擱在平日裡,那傢伙早就把眼珠子一瞪,用他那套歪理邪說來跟我爭論不休。
可那天,那傢伙卻是很出奇的沒有跟我爭論,反而是扭過頭滿臉嚴肅的看著我問我。
「九爺,以前我咋沒發現那些知識分子這麼有魄力呢?」
「八爺,難道您忘了有句話叫誰道書生無意氣?」
我笑著回了陳八牛一句,只是臉上的笑容也逐漸僵硬了下來,陳八牛則是一口接著一口的狠命抽著香菸。
直到那沒有過濾嘴的香菸,都快因為燙手拿捏不住了,那傢伙才狠狠一下子把菸頭扔到了地上,又狠狠一腳踩了上去,這才又轉過頭看著我說道。
「九爺您說咱兩要是現在溜了,豈不是連那臭老九都不如了?」
「而且八爺我這心裡老覺得不得勁。」
陳八牛這傢伙雖然很多時候喜歡偷奸耍滑,可要說講義氣,那傢伙絕對是可以為了朋友兩肋插刀的主。
「八爺那您說咱該走還是該留?」
我三兩口抽完了手裡的香菸,把菸頭踩到了沙子裡,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把選擇的權利交給了陳八牛。
「九爺咱這樣好了,周教授不是給了咱金幣嗎?要是扔出去有字咱就留下來,要是沒字咱就三十六計。」
說完陳八牛就把周建軍贈給我們當紀念的金幣高高的拋了起來。
我看著陳八牛那一臉認真的樣子,終於還是忍不住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因為我們從祭壇遺址裡發現的那些金幣,不管是正面還是反面,都刻著祭祀鬼神的銛文。
換句話來說,看似是去留各佔一半的選擇,其實只有一個選擇。
至於陳八牛那傢伙為啥非要搞這麼一齣,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咱潘家園出來的爺們要的就是個面兒。
「哎九爺您看,這有字,老天爺這是讓咱們留下來。」
「既然八爺您都說了這是天意,那咱就留下來,總不能讓那幾個知識分子臭老九把咱看扁了。」
我笑著說著,至於陳八牛拋金幣那點小心思,我們都很有默契的把它當成了一個秘密。
「哈哈不愧是九爺,說話就是中聽!」
「咱現在就殺回去,去晚了陳愛民那丫頭片子又該取笑你八爺我還不如個娘們膽大了。」
陳八牛就是這樣,前一秒鐘還嚷嚷著要分行李,可這會一旦做了決定,立馬就開始擔心起了面子的問題。
我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在繼續說話,只是和陳八牛轉身朝著紮營點原路返回。
可等到我們返回紮營點的時候,卻是大老遠就聽到老奎班長正在高喊。
「快點把繩子拿過來、把駱駝牽過來嘛,在耽擱一會出人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