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
緩過勁來我慌忙大喊了一聲,可那個時候整個石洞已經被蛾子振翅的嗡鳴聲給充滿了。
昏暗中,我只感覺臉上撲上來幾隻蛾子,緊跟著就是一陣皮肉被硬生生撕扯下來的鑽心劇痛襲來。
我抬手一拍,臉頰上的蛾子被拍了個稀巴爛,混雜著我的鮮血,看上去是那麼的觸目驚心。
「特大爺的!」
「這些小畜生是要活吃了你八爺不成?」
陳八牛和周建軍他們也好不到哪裡去,陳愛民更是嚇得大叫個不停,就連素來沉穩老練的老奎班長那會也慌了神。
「別愣著了,都把手電筒給滅了,往回跑!」
我一邊大喊著,一邊衝過去背起被嚇得愣在了原地的陳愛民,把腿就順著原路往回跑。
好在蛾子這種東西都有趨光性,雖說這石洞裡的蛾子,是我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兇殘。
可等到我們把手電筒都給滅了,整個石洞一下子昏暗了下來,那些蛾子也像是失去了攻擊的目標,只是和散亂的蜂群一樣不斷在我們頭頂上盤旋著。
可即便是這樣,昏暗當中也有許許多多的蛾子不斷的朝我們發起進攻。
不過是幾個眨眼的功夫,我露在外面的整條胳膊,都被那些蛾子給啃咬的鮮血淋漓。
可那個時候,不遠處就躺著已經被這些蛾子啃食成了白骨的趙建偉和老奎班長的戰友,我們那裡還顧得上疼痛,只是拼了命的朝回狂奔著。
都說狗急了跳牆,這話放在人類身上,那大概意思就是人在面臨生死的時候,本能的求生欲,能最大程度上激發出人的潛能來。
那會我揹著陳愛民,只是憑藉著記憶,大概辨認了一下方向,就悶頭朝前狂奔著。
老奎班長則是和陳八牛一左一右扶著周建軍緊跟在我的身後。
終於我們跑到了出口前面,我停下腳步把陳愛民從後背上放了下來,陳八牛和老奎班長也扶著周建軍緊跟著趕了過來。
「聽我說,這出口太狹窄,一次只夠兩個人走!」
「而且一旦這些蛾子跟著衝出這石洞,我們可能堅持不到逃出這地宮就得被這些蛾子給活吃了。」
「讓周教授和陳愛民先走,咱們三個留下來想辦法,就算不能攔住這些蛾子,至少也要拖延一下時間。」
老奎班長沒有任何遲疑的點了點頭,陳八牛見我來留下來斷後,只是看了我一眼就開口說了一句。
「姓關的,有啥好處八爺我不能讓你一個人獨吞,有啥危險八爺我也不可能讓你一個人扛著!」
陳八牛的話讓我心頭一暖,只是那種情況下,壓根就沒有任何的時間給我去感觸。
「不行要走你們先走,你們都還年輕,替我把愛民帶出去!」
「這次要不是我執意要來找著祭壇的遺址,也不會出這種事情,我留下來!」
周建軍平日裡雖說有些古板,可實際上待人很寬厚,除了利用巴圖爾被殺這件事強迫我和陳八牛加入這支隊伍那件事之外,一路上即便是陳八牛那傢伙屢次想要私藏文物,周建軍也僅僅只是再三教訓勸阻,卻從未真正追究過什麼。
可那一刻,周建軍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臉上全然沒了半點文弱老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