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我們心裡都跟打了興奮劑似的,老奎班長也是雙手交疊放在胸前,跪在地上做了祈禱感謝的意思,嘴裡唸叨著我們聽不懂的維語。
最後我和老奎班長統計了一下,這一次因為被野狼群偷襲,我們一共損失了五頭駱駝,目前只剩下了十五頭駱駝,這也就導致我們能夠攜帶的飲水和食物減少了許多。
「小關同志,周教授你們來看看這地圖嘛!」
老奎班長把地圖鋪在沙地上,招呼我和周建軍過去。
「現在我們只有十五頭駱駝了嘛,飲水和食物都少了許多嘛。」
「不過按照我的估測,應該足夠我們支撐到土炮樓那裡去進行第二次補給嘛。」
「咱們今晚就連夜出發,不去找其他的駱駝了嘛!」
對於老奎班長的安排,我沒什麼意見,我想的很簡單,我們早點追到那群盜墓賊,早點找到獵驕靡的古墓,也好早點打道回府。
至於周建軍,完全是一門心思撲在了考古事業上,巴不得我們早點繼續出發呢。
當天傍晚我們就開始原路返回,去尋找伊犁河的古河道,然後沿著原定的路線一路前行。
一直到天色完全黑下來,戈壁灘上已經很難看清楚東西,我們這才停下來,找了一個背風的山坡紮營休息。
有了之前被野狼群偷襲的教訓,紮營的時候,老奎班長領著我們在四周點了篝火,還安排了人輪流值守。
晚上鑽進睡袋的時候,茫茫戈壁灘上也颳起了風沙,好在風沙不大,星空下偶爾還會響起幾聲狼嚎,近一點還能聽到蠍子、蜥蜴一類的東西在地上爬過的聲音,反正攪的人心裡毛毛的。
休息到凌晨三點多的時候,一隻蠍子鑽進了陳愛民的睡袋,嚇得她大叫個不停,把偶爾響起的狼嚎和風聲都給遮蓋了下去。
好在沒出什麼事,有驚無險了度過了一宿。
第二天天剛剛發亮,老奎班長就把我們叫了起來,我們學著老奎班長的樣子,先抖了抖鞋子,確保裡面沒鑽進去什麼毒蟲,這才敢穿上。
在戈壁灘裡、沙漠裡最適合趕路的時間段,就是早上和傍晚,這樣算下來,一天十多個小時,我們可以趕路的時間其實並不多。
爭分奪秒的趕了幾天路,我們徹底進入了戈壁灘深處,在往前走就到了真正的沙漠。
到了那裡,戈壁灘裡放眼望去只剩下了風化嚴重的砂岩和滿地的粗砂粒,連梭梭都看不到了。
隨便吹過一陣風,滿嘴都是砂礫,雖然一路上我們都避開了最熱的時間段,可幾天下來除了土生土長的老奎班長他們,我們幾個人都曬的退了幾層皮,嘴唇都乾裂了。
戈壁灘裡的天氣總是說變就變,前一秒還晴空萬里,下一秒就能颳起大風。
第六天的傍晚,我親眼看到戈壁灘的天際像是被血染了一樣,變成了大片的赤紅色。
雖然我是第一次進新疆,也知道新疆有經驗的牧民遇到這種情況,都會告訴你天在流血,馬上要起大風了。
「大傢伙不能休息了,要起大風了嘛!」
「我們要抓緊時間趕到土炮樓去嘛!」
老奎班長抬手遮著太陽看了看天邊,催促著我們趕路。
因為之前的遭遇,我們都見識過了戈壁灘的恐怖,這會誰也不敢在拿這種事開玩笑了。
當下也就跟著老奎班長爭分奪秒的朝著土炮樓的方向趕去。
可那大風說來就來,呼的一下子,漫天的黃沙混雜著風聲就撲了過來,幾秒鐘前還很透亮的戈壁灘,瞬時間就昏暗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