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漆面屍

陳八牛不說,我還真沒發現,棺材裡那具女屍不像是正常的死屍那樣直挺挺的躺著,反而是一雙手平舉了起來,十根手指頭彎曲成了爪狀,在配合上臉龐上那猙獰的神態,像是在拼命的抓撓著什麼東西似的。

而且那女屍的肚子也顯得異常乾癟,像是之前肚子裡有什麼東西,被取了出來,才會一下子乾癟下去似的。

我看了看姿勢十分古怪的女屍,又看了看不遠處那內棺棺蓋上幾條觸目驚心的抓痕之後,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陳八牛也明白了過來,他緊握著拳頭狠狠一拳砸在了那石頭套棺上,低頭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罵了一句。

「萬惡的封建社會,就算犯了死罪,也犯不著把人活生生釘在棺材裡!」

我心裡也覺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似的,說不出來是憤怒還是悲傷,反正覺得不是滋味,就連素來板著臉沉默寡言的老奎班長,也是下意識握緊了手裡的步槍,眯著眼盯著棺材裡那具女屍,臉上的神情也很複雜。

「九爺,您說這女屍肚子裡是不是之前有個孩子?」

「難不成那孩子也被活生生釘死在棺材裡了?」

陳八牛看了看那女屍異常乾癟的肚子,抬起頭詢問我,他的臉色很嚴肅,眸子裡閃爍著怒色,我從來沒見過那傢伙這麼嚴肅。

我看了看那女屍的肚子,忍不住又側過頭看了看不遠處被我們打死的四目魃猴。

傳說中那四目魃猴就是死嬰變成的,至於是真是假就沒人知道了。

「不會的,古時候生育率極其低下,游牧民族的人口就更是單薄了,我發掘過不下十個古西域的古墓,沒見過用小孩陪葬的。」

「我想古西域那些小國家,應該很看重人口。」

周建軍走了過來,他的臉色也不好看,似乎也因為眼前的事情有些黯然傷神。

周建軍的解釋很合理,沒有什麼可以挑剔的地方,至於歷史的真相是不是這樣,恐怕就連周建軍自己都不敢下定論。

我們三個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都相信了周建軍的解釋,因為那樣至少會讓我們心裡舒服一點。

「奶奶個腿,八爺我倒要看看這男屍是啥來頭,好好當個遊手好閒的皇親國戚不好?非要勾結匈奴人造反,連累了這麼多手下不說,還連累了婦孺!」

我們誰都沒反應過來呢,陳八牛一把就將那男屍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

「小陳同志!」

周建軍第一個回過神來,上前想要阻攔,可已經晚了一步。

那具男屍的面容已經暴露在了空氣當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面具的緣故,那句男屍的臉龐儲存栩栩如生。

雖說臉上的皮肉同樣乾癟了下去,可眉毛鬍鬚都能看的清楚,一張臉方方正正,鼻樑也很挺拔,不難想象那男屍生前是一個很魁梧俊朗的男人。

就在我們忍不住要感嘆時隔千年,這男屍的面容竟然還能儲存的這麼栩栩如生的時候。

那男屍的臉龐突然變了顏色,之前那男屍的臉龐因為脫水的緣故,乾癟的皮肉都是醬紫色的,可這會那男屍臉上的皮肉就像是碳化了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著墨黑色轉變著。

不過是眨眼的功夫,那男屍整個臉都變成了墨黑色,皮肉也像是突然間液化了似的,全變成了黏糊糊墨黑色很噁心的液體,乍一看就像是被潑上了一桶黑色的油漆似的,一股子濃郁的屍臭味也瀰漫了開來。

我們戴著防毒面具,都被那股子突然濃郁起來的屍臭味給燻的頭暈眼花。

「陳八牛你瞎搞什麼!」

「這特孃的是漆面屍,趕緊撤出去!」

我踉蹌著退後了幾步,搖晃了幾下腦袋,腦子稍微清醒過來一點之後,氣急敗壞的怒吼了起來。

「姓關的你胡咧咧個球,八爺我不就是摘了那老棒菜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