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上現在是旱季,在這戈壁灘裡本就沒多少吃食,那些狼餓壞了,好不容易撞倒我們,一定會死咬著我們不放的嘛。」
我和陳八牛對視了一眼,臉色都瞬間白了不少,特別是一想到現在我們食物飲水短缺。
如果那群野狼繼續咬著我們不放,等過幾天我們彈盡糧絕,餓的沒力氣、渴的拿不動武器的時候,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群野狼撕咬分食的畫面,就忍不住直打寒顫。
「小關同志,老奎班長情況咋樣了?」
陳愛民和趙建偉在不遠處休息,周建軍跌跌撞撞的朝我們走了過來。
我想了想還是把我們現在糟糕的處境悉數告知了周建軍,周建軍聽完之後也是皺起了眉頭。
「如果只是缺少食物的話,我們咬牙抗一抗,這戈壁灘雖說荒涼,運氣好總能打到幾隻兔子黃羊啥的。」
「可要是沒有足夠的飲水,恐怕不要三天,咱們就走不動道了嘛。」
老奎班長緊鎖著眉頭,語氣格外低沉的說著。
雖然我沒有老奎班長那樣豐富的沙漠求生經驗,可我也知道在戈壁灘這種白天氣溫能達到三四十度的高溫環境下,正常人一天至少需要補充一公斤的水。
如果缺水的話,也許都不要三天,只要一兩天,就會出現脫水症。
「老奎班長,出發前我們設定好了三個補水點?」
「實在不行咱們每天少喝一點水,抓緊趕去下一個補水點。」
周建軍猶豫了一會開口說說著,他的話說完,不要說老奎班長了,就連我那個時候都有些覺得,周建軍這種知識分子只會紙上談兵。
按照我們出發前的計劃,在穿過戈壁灘這段時間裡,我們確定了三個補水點。
第一個是戈壁灘裡的一個土炮樓,那土炮樓是解放前一夥沙匪的老窩,根據老奎班長所說,早些年他去過那地方,那裡有一個常年不幹涸的泉眼。
第二個補水點,是一個戈壁灘盡頭、沙漠邊緣的一個古城遺址。
「周教授,昨晚咱們跟沒頭蒼蠅似的亂跑一氣,現在早偏離計劃路線了。」
「如果咱們折返回去,在按照計劃路線去土炮樓,來回一折騰就需要七八天,在加上咱們現在又沒駱駝代步,只能徒步,沒個十天半月絕對走不到那裡。」
「更何況咱們身後還有一群野狼跟著,一旦咱們半途脫水沒力氣反抗,恐怕當場就要變成那群野狼的盤中餐了。」
「我覺得咱們不能冒險去土炮樓。」
「昨晚起了風,那些駱駝應該跑的不遠,咱們順著現在的方向去找,也許要不了兩三天就能找到其他駱駝。」
我說出了自己的分析和建議,老奎班長想了想,點頭表示贊同。
最終我們決定按照我的計劃,順著現在的方向去尋找走丟的那些駱駝。
出發前我們給昨晚犧牲在野狼利爪獠牙下的那位同伴立了一個衣冠冢。
站在那衣冠冢前的時候,我們誰都沒說話,老奎班長他們也沒說話,只是他們都緊緊握著手裡的步槍,雖然我不是當兵人,可我也能感受到老奎班長他們心頭的悲痛。
可當時的情況,壓根不可能有太多的時間讓我們沉浸在傷痛裡。
在祭拜了一番之後,我們吃了點東西喝了點水,乘著清晨戈壁灘上的氣溫還沒有升高,就一路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