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以往陳八牛這傢伙仗著嘴皮子利索,很少在爭論當中吃虧,這會見他一臉受氣包的樣子,我心裡還覺得有些好笑。
「行了八爺,宰相肚裡能撐船,您跟那群知識分子臭老九計較什麼呢?」
又罵罵咧咧的好一會,陳八牛才算是消了氣,拽著我就問今天我和周建軍去幹啥了。
我把在博物館的事情以及周建軍決定明天出發的事情告訴了他。
「按照你們這路線,改道之後那就是戈壁灘啊!」
「我可聽說那戈壁灘裡,什麼毒蟲毒蛇野狼的不計其數弄不好再把命搭進去,要不然咱兩今晚就三十六計?」
我又何嘗沒想過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可這會殺害巴圖爾那夥盜墓賊還沒抓到,我兩要是溜了,弄不好就得被定性成畏罪潛逃了。
「這上了賊船哪有那麼容易下去,八爺要不然我跟周教授求求情,你先撤……」
我還沒說完呢陳八牛就急了,他指著我的鼻子就大罵了起來。
「姓關的,八爺我發現你這人越來越小氣了,你跟著考古隊去找古墓找寶貝,想讓你八爺回四九城啃饅頭,做夢呢!」
雖然陳八牛嘴上罵罵咧咧,說的話也不好聽,可我知道他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待在考古隊。
等到他罵完了,我兩互相瞪著對方看了一會,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累了,我兩也不講究,仰頭就躺在了沙地上,看著夜空。
雖說我兩已經到新疆好幾天了,可那晚也是第一次發現新疆的夜空,不僅美,而且還透著夢幻的感覺。
第二天一大早,我兩還在睡夢中,就被周建軍給叫醒了。
「小關同志、小陳同志趕緊起來收拾一下,咱們吃過飯就準備出發了!」
我們在卡達農場吃過早飯,九點多便從卡達農場出發,沿著伊犁河一路北上。
我們的隊伍由十個人組成,除去我和陳八牛之外,還有周建軍和他的兩個學生陳愛民、趙建偉,剩下的五人則是兵團安排跟我一道前行的。
因為我們此行,除了要尋找獵驕靡的古墓,還要追捕那夥過山猿,可以說是十分的危險,所以兵團才會給我們安排五個能征善戰計程車兵。
領頭的是一個兵團十幾年的老兵,也是土生土長的新疆人,叫奎尼,我們管他叫老奎班長。
老奎班長在新疆呆了一輩子,進過戈壁灘、闖過大沙漠,很有野外生存的經驗,所以老奎班長就等於是我們的嚮導。
我們乘坐著汽車,沿著伊犁河北上,一路上伊犁河兩旁的絕美風景,都讓我們有種流連忘返的感覺。
至於老奎班長他們五人,似乎是當兵人向來不喜言笑,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
兩天後,我們沿著伊犁河到了一個叫闊拉的小村子,按照計劃,我們會在這裡休息一個晚上,然後補充物資,第二天就改道向西南方前往茫茫戈壁灘,去尋找數千年的伊犁河古河道。
對於即將改道去茫茫戈壁灘這件事,周建軍教授的兩個學生,都顯得很興奮,就連陳八牛那傢伙也是滿臉的雀躍,畢竟每個人心頭都有一個冒險夢。
唯獨老奎班長臉上的神態顯得比往日更加嚴肅了,他告訴我們等真改道進了戈壁灘,才算是考驗的開始,如果現在誰想要退出,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