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開往新疆的列車那天,風很大很冷,陳八牛神秘兮兮的把一個羅盤和一個工兵鏟塞給了我。
「八爺你啥時候準備的?咱是去淘貨,要這些玩意幹啥?」
「這不的弄個傢伙事防身,在說這羅盤,比指南針管用,那地方可是大沙漠。」
「我看八爺你這是想學人家當一回土夫子。」
土夫子說的就是盜墓賊,被我拆穿了心思,他笑了笑沒說話。
開往新疆的列車上,一開始我兩都沉浸在旅途的喜悅當中,也沒少幻想到了那西北塞外,能淘到點好物件,回潘家園就能吃香的喝辣的。
可連續幾天幾夜待在那籠屜似的車廂裡,沒過多久,我和胖子就蔫了,全然沒了之前的興奮勁。
往後幾天,他跟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
「九爺,咱啥時候能到地啊?」
「我都快憋死了!」
我也憋得難受,可也不得不強撐著,終於在第五天清晨,我昏頭昏腦的從座位上爬起身,趴在車窗上想透透氣,這才看到車窗外的景物,已經從之前的視野狹窄的山川林地,驟然變得開闊了起來。
透過車窗放眼看去,是成片成片的大草地,天邊隱約還能看到一片巍峨的雪山。
下了列車,被新疆的大風一吹,我兩昏沉了幾天的腦袋也是驟然清醒了不少。
「得嘞總算是到地方了。」
「九爺咱先找個地祭祭這五臟廟,在好好休息一下,明兒個就去探探路子,爭取淘點好東西,發他一筆橫財。」
陳八牛一手扛著行李,一手摟著我的肩頭,嘴上片刻不停的說著。
其實我的肚子也早就咕咕叫了,在綠皮車上啃了幾天幾夜的冷饅頭,腦子裡早想著到了新疆,去嚐嚐那正宗的烤羊肉烤包子了。
「兩位等等!」
就在我和陳八牛打算先找個車子進了城找地方休息一晚上,明天探探路子,然後大幹一場的時候,身後突然有人叫住了我兩。
起初我以為是車站拉客的皮條子,可等我回過頭一看卻愣了。
叫住我兩的不是拉客的皮條子,而是一個戴著眼鏡、穿著工裝,一副老學究打扮,很是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後還跟著兩男一女另外三個人,其中一個男的年紀稍大,約莫三十多歲,另外一男一女跟我兩相仿的年紀。
無一例外那幾個人臉上就透著一股書卷氣。
可讓我有些不解的是,那領頭的中年男人滿臉慈祥和善的看著我兩,可他身後那兩男一女卻是用很古怪的眼神不斷在我和陳八牛身上來回打量,那眼神說不出是鄙視還是憤怒,甚至於還有點像是看嫌疑犯。
「這位老先生您叫我們有事?」
我留了個心眼,抱了抱拳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我是做夢也沒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會把我和陳八牛捲入一場天大的亂子當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