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 19 戒嗔

詭行天下 耳雅 第1頁,共2頁

劉協果然有一套,他出了門,安撫百姓,沒說抓住了隱山妖怪,也沒說沒抓住,不過就是勸大家不要妨礙辦案……他保證,這次的案子一定會徹底解決,給大家一個交代。

憑著他多年建立起來的威信,百姓們都散去了,劉協長了個心眼,他派了幾個機靈的衙役假扮成百姓出去探訪,究竟是什麼人在散佈謠言,說衙門抓了隱山妖怪。

不多久,那些衙役們都回來了,說是幾個鄉紳的家人。

劉協皺眉,果然!

而屋內,眾人知道了鴻烈的身份,也能順利交流了,可接下來的問題是怎麼處置他。

如果當年案件屬實,那麼錢大有可謂是死有餘辜,可是自有王法收拾他,私刑解決也是犯罪,而且鴻烈的話那也是一面之詞,要等待證據證實。

趙普讓蕭良跟他說了一下,叫他安安心心在府衙裡等幾天,他們會將事情都查明白,還許家一個公道!

鴻烈很聽話,趙普和開封府的大名,他在關外早就聽到過了,很信任他們。就答應留在衙門裡,不過有個要求。

眾人都納悶,就見他對著窗外打了一聲口哨,不一會兒,那隻巨大的黑鷹飛了過來,落到枝頭,看著鴻烈。

鴻烈對它招了招手,那隻鷹落到了窗臺上面,轉著腦袋看了看周圍眾人。

「哇……」小四子一臉羨慕地往前湊,公孫怕他被啄到眼睛,趕緊攔住。

「能幫我養幾天麼?他要吃生肉的,在山裡怕被人打了,每天給它吃二兩肉就行,我一般給他吃野兔子什麼的。」

眾人欣然點頭,趙普伸出手指頭放在老鷹腿邊。

老鷹看了看他,抬起爪子踩到了他的手上,扇扇翅膀,趙普抬起來讚歎,「果然寵物就應該養這種威猛的!那種圓頭圓腦的帶著一點不威風!

聽得一旁石頭和剪子頗鬱悶。

小四子拍手,羨慕地看獵鷹,「好神氣!」

那鷹扭臉看了看小四子,張嘴發出幾聲低鳴。

鴻烈笑了,對小四子說,「它很喜歡你。」

小四子臉紅紅,伸手過去,輕輕摸老鷹的毛,那鷹昂首挺胸由他摸,大概是因為剛剛襲擊小四子的事情道歉。

展昭對白玉堂眨眨眼——果然有靈性啊!不知道下不下崽?

白玉堂望天翻了個白眼——貓才下崽,老鷹是生蛋的!

鴻烈本來要被帶去監牢,但那隻鷹飛了起來站在他的肩頭死活不肯走,趙普很欣賞鴻烈忠義,而且覺得讓一隻獵鷹關在黑暗潮溼的地牢裡太彆扭了,就讓人所幸將房間周圍都打上圍欄,鴻烈和鷹一起暫住在裡面,劉協並無異議。眾人都心中存疑,這劉協若不是個白面書生而是個黑麵書生……那鐵定是包大人私生子啊,怎麼那麼像呢,會不會是抹了粉了?!

鴻烈抓住之後,當年案件的脈絡基本上就清晰了,關鍵是目前為止還疑團重重。

公孫還是回去驗屍,決定驗完後再詳細說。

展昭和白玉堂出了門,剛想著下一步該怎麼辦,就見灰影從房簷上跳了下來,「展大人,五爺,有動靜了!」

「哈?」展昭和白玉堂同時歪過頭,一臉不解,「什麼動靜啊?」

灰影有些無奈,「你們不是讓我們留在那尊很猥瑣的神像那裡,等情況嗎?!」

「!」展昭和白玉堂立馬想起來了,異口同聲問,「那具體什麼情況?」

灰影道,「前陣子一直沒有動靜,今天下午,有人開始往那個地方搬柴草,很多,還有一筐筐的毒蟲毒物!」

「要重新開始了麼?!」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決定今晚行動,抓個現行!他們暗地裡安排了衙役盯梢,但不能打草驚蛇。

趙普一聽有「好戲」看,就要帶著公孫去觀摩,不過眾人還是很怕那毒煙的味道。

公孫開了張單子,讓影衛去抓了些藥來,做了很多氣味很難聞的香囊紛給大家,讓眾人都隨身攜帶,可以避免吸入藥物。

當晚,眾人趁著夜色來到了郊外那個聚會的場所……果然,就見火已經升起來,現在正在進行那種古怪的儀式。

為了方便認人,劉協也被眾人帶來了,一看裡頭那些男男女女,劉協就傻眼了,連連搖頭,差點叫出聲來。被展昭他們及時捂住嘴巴,拉到了遠處。

展昭問,「怎麼了?」

「不可能的!」劉協眼都急紅了,「那些……那些都是遵紀守法的年輕後生,好些還是善堂的俗家弟子呢。年輕女孩兒都是沒嫁人的黃花閨女,男的是學堂書生,孝順聽話,怎麼可能做這種傷風敗德之事?!絕對不可能!」

展昭和白玉堂一聽,對視了一眼,也覺得奇怪,而且他倆知道,這次的人和上次的那些人,長相不同的。

「劉大人,你先別急,我們再觀察一下!」

展昭剛剛勸服了劉協,公孫就被趙普帶了過來,「那些人都中了****了!」

「****?!」展昭等人都是一愣。

「這些人眼神呆滯神情木訥,做出的也都不是正常人的舉動。」公孫說「還有,那些迷煙是強烈的催情藥物,含有迷幻的成分。一旦吸入,都會渾渾噩噩,到時候無論做出多放縱大膽的事情來,都不足為奇了!」

「這麼說,他們是被人騙來的,然後再被人下了藥。」劉協一皺眉,「有這個可能麼?」

「有!」公孫點了點頭,補充,「應該說,就是那麼回事!」

「混賬啊!」劉協跺腳,「那些都是懵懂少年,黃花閨女,誰這麼缺德,這以後讓這些孩子如何做人?!」

「王爺!」

這時候,就見影衛們抓了幾個男子過來……他們都穿著黑衣,神色惶恐,劉協一眼認出來,「你們是李家和王家的下人!」

「就是他們堆放篝火,準備了材料,剛剛還想從林子裡將那怪石雕像拉出來!」影衛們說,「我們問了,他們都是鄉紳家裡的人!」

劉協冷笑了一聲,「原來是你們搞鬼!」

這時候,就聽那邊經文差不多吟誦完了,展昭一皺眉,「糟了!」

「沒事!」公孫抓了幾把草藥交給影衛,「悄悄撒入火堆裡頭,人會立刻昏迷!」

「是!」影衛照辦,果然,那些衣衫不整的男女們都立刻暈了過去。

眾人才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候,只聽到林中有人說笑,眾人屏氣凝神躲到了樹後。

一個說話的聲音粗聲粗氣,乃是李綱,「哈哈……今天的據說都是新鮮貨色!」

「好幾天沒開葷了,那幾個官差抓到了那白臉鬼,這回破了案了,也該走了吧!」王貴友哈哈大笑,誇李綱兒子能幹,「非常這招借刀殺人真妙啊,簡直就是青出於藍。」

「哈哈,等那個什麼開封府的官兒走了,咱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那個礙事的劉協宰了!」

幾人越說越高興,哈哈大笑。

「對了,如今所謂的妖怪已經抓起來了,再有不聽話的丫頭,就不能殺了嫁禍給妖怪了。」

「只好先忍耐一陣子了,等那些官差走了,劉協死了再說!「

「唉……不痛快,什麼包黑子的得意門生,這麼多年,還不是被我們矇在鼓裡?」

……

眾人說得正高興,就聽身後有人冷笑了一聲,「原來是這麼回事。」

「什麼人?」幾個鄉紳大驚失色,回頭一看……瞬間血都涼了。

只見從林中走出來的正是劉協,他身後帶著一班衙役,各個都是臉帶恨意,原來一切都是這些人在作怪,可憐那麼多枉死的年輕人!

幾個鄉紳一看大事不好,轉身想跑,只可惜前方擋著的是展昭白玉堂他們。

「這……」

李綱等人一看這回是無路可退了,腿一軟,全部摔倒在了地上,瑟瑟發抖,剛剛的春風得意是蕩然無存。

劉協氣得臉都白了,命人將這幾人都帶回去,開堂審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