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兩人就聽到了隱隱約約的腳步聲,看來是有人走過來。
兩人立刻收了聲,假意坐在花園之中喝茶賞花。
門口傳來了說話聲,沒一會兒就走進了兩個人來,走在前邊的是風聽水,後邊那個……
白玉堂和展昭一看,好不尷尬……所謂說曹操曹操到,只見那位走在風聽水身後的,正是唐青松。
唐青松原本跟著風聽水晃悠進來,還說呢,「找了這麼多天還沒找見,指不定在哪兒呢,我都快蹲出毛病來了。」
拐過彎走進院子,一眼也看到了兩人。
唐青松愣了……他張了張嘴,白玉堂和展昭一皺眉。
「咳咳。」唐青松趕緊咳嗽一聲,望向一旁,「這天真熱。」
風聽水一臉狐疑地看他,「這麼冷的天,還熱?你剛才不還說冷麼?」
展昭和白玉堂很緊張,心說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怎麼就偏偏在這裡遇上唐青松了呢?
風聽水給眾人引薦了一下後十分客氣地對展昭和白玉堂道,「大人吩咐了,二位初來乍到要好好招待,我有事在身不能久待,所以讓青松陪著你們。若是想去哪裡遊玩,吩咐他便是,他地方很熟。」
展昭和白玉堂點頭,心中知曉,說得好聽些是嚮導,說白了,其實是監視,當然了……不知道是賀正的主意,還是這位風聽水的主意。
隨便客氣了幾句,風聽水就告辭離去了,留下唐青松對著白玉堂和展昭大眼瞪小眼,半晌,唐青松抽了口冷氣,轉身就想跑。
白玉堂一個縱身擋住了他去路。
唐青松回頭一步,展昭一把拽住他衣領子,快速將他踹進了屋子裡,隨後,兩人緊跟進去,「嘭」一聲關掉了房門。
「唉唉!」唐青松趕緊擺手,「冷靜啊!太不夠意思了吧,我都沒戳穿你們。」
白玉堂皺眉,「你怎麼在這裡?」
「我本來就是蜀地的人啊……我問你倆怎麼千里迢迢從開封到這兒才是。」唐青松還耍貧嘴,邊打量白玉堂,「這麼打扮還挺像回事,難怪賀正相信你是夜行者。」
「你之後還是和我大哥有聯絡?」展昭最在意的還是展晧的事情,沒空跟這唐青松扯些有的沒的。
唐青松微微一聳肩,「沒辦法啊……誰叫我上了賊船,想下來就難了。」
「風聽水和你什麼關係?」白玉堂皺眉問他。
唐青松笑了笑,「哦,我兄弟,不過不是一個娘生的,她娘不是唐門中人,姓風。我被趕出唐門後就去投奔了他,也是他帶我見的展晧。」
「我大哥現在人在何處?」展昭一聽可算有展晧的訊息了,心情立馬緊張起來,「他安插你們在賀正身邊,想做些什麼?」
「你大哥估計在吐蕃呢。」唐青松嘿嘿一樂,「我們還能幹嗎,找東西唄。」
「找什麼?」展昭和白玉堂異口同聲問,心中則是在意,展晧為何會在吐蕃?
唐青松點了點兩人,「多日不見,你倆越來越有默契了,也對,現在是一家人了麼。唉,果真開封那頭已經得著訊息了,沒想到動作那麼快。你們來查賀正那老小子了吧?這人黑啊,趕緊剷除這蛀蟲。不過這事情與我無關,總之啊,你們查你們的,我們辦我們的事,井水不犯河水。」
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了一眼,展昭挑起嘴角,「唐青松,你們找什麼?」
「這不能告訴你們。」唐青松一笑,就覺得後脖頸子直冒涼氣,回頭一看,就見白玉堂陰森森的,顯然還在記恨之前的仇怨,說不定就手起刀落宰了自己。
唐青松下意識就嚥了口唾沫。
展昭重重地「啪啪啪」拍了兩下他肩膀,唐青松驚出一身冷汗來,「吶,展大人,咱們真井水不犯河水。」
「賀正為非作歹,你們沒插手?」
「當然沒有啦!」唐青松撇嘴,「他作惡多端,什麼壞事都是他乾的,我們可沒幫忙,在他身邊不過是聽你大哥吩咐,找樣要緊的東西。」
白玉堂和展昭一起看他,「找什麼?」
「我不能說啊……」話沒說完,白玉堂一抬袖子,明晃晃寒氣逼人的刀刃架在了他脖子上,「這樣呢?」
唐青松叫苦不迭,「我怎麼這麼倒霉啊。」
「說!」展昭不依不饒。
唐青松嘆了口氣,「唉,算了算了,我不過混口飯吃,你們可記得今日欠我個人情,以後若是兄弟我有什麼危難,你倆可幫忙啊!」
展昭和白玉堂同時一挑眉頭,回他一句,「誰是你兄弟!」
唐青松嘴咧得老大,不愧是定過親的人,真默契!
「不妨告訴你們,我要找的是金棺和五命貓。」
唐青松的話出口,展昭和白玉堂愣住了,同樣的想法是——那豈不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唐青松大概也看出了他倆的心思,乾笑兩聲,「不是那個金棺鎮和那隻黑貓,說的是真的金棺和五命貓!」
「金棺是金子打造的棺材?」展昭追問。
「嗯,上古神器之一,似乎是某個妖王的棺槨,金子打造不說,還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唐青松一笑,「而至於那五命貓麼,麻煩些。」
展昭皺眉,想起之前他大哥尋的幾樣東西,喪魂珠、招魂鈴、都與起死回生的傳說有些聯絡,如今又找起了金棺,大哥是要復活什麼人麼?
「五命貓是什麼?」白玉堂問唐青松。
「這東西是最煩人的了!」唐青松搖頭,「金棺我們大致知道在哪兒,在成都府西邊的深山裡頭,已經派人去挖掘了。而那五命貓,沒人知道它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是真的活生生一隻貓呢,還是就是個擺設,或者什麼玩器。」
「要它有什麼用?」
「那你們問我真的有些為難我了。」唐青松很是無奈,「我不過是個小角色。」
「少羅嗦!」白玉堂眼色一寒,莫名想到之前死了的梅姨,就有些殺意流露。驚得唐青松汗毛直豎,忍不住說,「多日沒見,脾氣越來越壞啊。」
展昭點頭,「他最近很暴躁,我勸你不要惹他!老實交代。」
唐青松左右看看,這兩人一個紅臉一個白臉,一唱一和的,自己也有些招架不住,而且白玉堂這人沒準,別針動手宰了自己,就回答,「行了,說說也無妨……你們聽沒聽過,棺材裡不能進貓,否則撞屍了會詐屍啊?」
展昭和白玉堂都盯著他看。
展昭忍不住笑,「唐青松,你糊弄誰呢。」
「我說真的!」唐青松無奈解釋,「我聽我大哥提起過,那五命貓呢,是一旦進入了亂葬坑,坑裡的怨靈死鬼,都要活過來。」
展昭和白玉堂聽他說得半真半假,雖然有些懷疑,但更納悶展晧找這些東西,究竟是為了什麼?!
「那些被賀正綁架的人呢?」展昭看著唐青松。
「都進山找金棺去了。」賀正回了一句,「至於小孩子,你大哥帶走了。」
白玉堂和展昭對視了一眼,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展昭問他,「他帶那麼多小孩兒要幹嘛?」
「這個我就真不知道了。」唐青松搖了搖頭,「不過我大哥負責給調運食物,說明小孩兒還活得好好的,而至於展晧要用他們來做什麼,那我就不知道了。」
見展昭和白玉堂臉色難看,唐青松不忘加一句,「不過展晧不是個沒品的人,那些小孩子不會吃苦的,放心。」
展昭和白玉堂心情稍稍寬鬆了些,胸中疑問卻更甚——展晧,他究竟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