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一般來說一個墓過了一甲子往上,就沒有人再掃了,過了百年還有人在掃的墓,已經很難得了。
可是現在這趙祖師的墓,竟然過了六七百年還有人在這裡掃,這就實在太罕見了。
再一想我便明白了這墓碑上的文字化成雞的原因了。
這固然有一部分是因為衣冠冢裡的衣冠靈氣所致,但更大的原因卻是因為這一直有香火存在,正因為有這些香火在不停地延續著,人們的供奉在不停持續,這衣冠冢上的字,才會得到天地靈氣,最終成為地寶的吧。
既然這墓還有人在掃,那就說明了一個問題,這范家還後續有人,而這些後人家裡,說不定還會留下趙祖師的一些遺物,而這些東西之中,又說不定會有雞鳴山上秘境的一個線索。
一想到這裡,我便將這墓碑上的文字記了下來,趁著雨水,轉身入了龍水城。
進到龍水城之後,我去了一趟龍水圖書館,這圖書館之中有著關於趙緣督先生的記載,這是在縣誌之中,而且圖書館當中也存著范家的族譜。
調到了范家族譜之後,我查到了這范家所在的村子,是一個叫做龍水范家堰的地方。
這范家堰就在雞鳴山不遠,在龍水江的邊上,趕路的話也用不了多長的時間,我來到了這范家堰的時候,雨已經小了。
再看這范家堰,在這小雨之中,背靠著隱隱的青山,面前是盈盈的龍水,青綠的稻禾之中偶爾飛起一隻白鷺來。
此時正是傍晚,一家家人的煙囪之上都升起炊煙,而這炊煙被這小雨壓著,在村子上久久不散。
這種如畫的風景實在讓我心動,想不到在這龍水,還有這麼古意的小村。
我向著范家堰的村子走去,走了一段路之後,便看到了有一個孩子正趕著一頭水牛往外走。
到了我身邊的時候,孩子叫住了水牛,他們往路邊一讓,把路讓給了我。
我對那孩子一笑說了一聲謝,那孩子卻擺了擺手說道:「這是禮,不必謝。」
聽這孩子這麼一說,我倒覺得更有意思了。
我問孩子:「請問你貴姓啊。」
孩子說道:「我們這整個村子都姓範,范文正公的範。」
孩子說到范文正公的時候,抬頭挺胸,那種自豪感可不是一般孩子所能有的。
現在的許多家庭都不太在意這種家族榮耀的教育,使得很多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祖輩出過什麼有名的人物,更不會以自己的家族自豪。
這樣教育出來的孩子,往往都是自私的,忘本的,像這種孩子,連家都不愛,你怎麼讓他們愛國?
所以看到這範姓孩子竟然能說出范文正公來,我不由大為讚賞,又問了一句:「你可知道這范文正公是誰嗎?」
「那是我老祖宗,」孩子說道,「在華夏泱泱歷史長河裡,死後被封為文正公的只不過寥寥,不足二十人,人皆以死後諡文正為畢生志願,所以我們也因為老祖宗而自豪。」
看這孩子對答如流,我又多了幾分讚賞,這才向他打聽說道:「我也對范文正公十分景仰,對了,你們范家堰裡可有空著的房子嗎?我打算搬到范家堰小住幾天,來感受一下你們范家堰的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