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森打了一個冷戰說道:「師父,還好你強大啊,要不然我豈不要被拿去祭窯了?」
「祭窯還算是好的,」我說道,「邪修有很多殘忍的辦法,估計那種痛苦哪怕是我也受不了的,越是折磨人的辦法,就可以得到越多的修為。」
「這麼狠心的邪修,竟然還可以在這個世界上存在,天理不容啊。」陳森揮舞著小拳頭說道,「師父,咱們把這邪修給滅了吧。」
我看了看宋大蓮:「這畢竟是你的娘,你有什麼看法?」
宋大蓮被剛才宋老三的話給震驚到了,到現在還有些發懵的樣子,一聽到我這麼問起來,她咬咬牙說道:「仙人,我請你阻止我娘,她這麼作惡,已經不再是人類做得出來的事情了,無論如何,請你出手吧。」
我點了點頭,又看一眼宋老三說道:「看到沒有,你女兒比你懂事多了。」
「我也沒有辦法啊,蓮是我的命啊。」宋老三苦嘆道。
「我倒是不這麼認為,」我說道,「老宋咱有事說事,其實你這麼做並不是因為大蓮,而是因為你自己。」
「你對燒瓷器的痴迷才使得這些邪修有機可乘,他們一定是考察好了你的性格之後,才會派這麼一個女人過來引誘你的,跟你生下孩子,然後以這個孩子把你牢牢拴住了。」
「而你自己心底對於燒瓷器的執著,使你沒有拒絕用他們生祭出來的窯,給他們燒出一爐又一爐的瓷器,這正是幫他們為惡。」
「我估計你之前對這龍水姑妹古瓷的研究,應該有很大一部分來自這些邪修吧?」
宋老三低下頭,無力地承認道:「仙師你說得對,其實我真的就是這樣想的,只要為了燒出瓷器來,我真的不在乎是不是活祭過的窯,而且只要不是蓮兒,其他人跟我沒有關係。」
「算了,」我說道,「這事到此為止吧,我勸你一句,不管怎麼說,想要真正燒出有靈魂的瓷器,你的心必須正。」
「只有你的心正了,你的意志堅定了,你才會有你自己的道,」我對著老宋說,其實也是對我自己說的,「要不然你就算是燒窯的技術再高,你用再多的人來祭窯,燒出來的瓷器也都是一些次品。」
「仙師,我錯了,我一直都在走歪路,」宋老三突然撲通一聲給我跪倒了,「我給你燒出來的那一對瓷瓶子,我感覺也不滿意,只不過我已經不配再燒瓷器了。」
他說完之後轉身進屋,從廚房裡拿出一把菜刀來,對著他的手就是一刀。
這一刀速度很快,刀也十分鋒利,一刀下去,他的手就直接掉落在地上。
他捂著自己的手,卻是很冷靜,看著大蓮說道:「蓮,爸錯了,爸對不起你,爸讓你丟人了。」
宋大蓮卻是哇一聲哭起來:「爸,我不怨你啊,有什麼罪,我願意替你擔著。」
看到這父女之間如此感人的一幕,我也相信宋老三這是真心悔過的了。
所以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如此執著的一個高明匠人就這麼歇了手,於是乾咳了一聲說道:「老宋,既然你已經悔過,而且主犯也不是你,我就幫你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