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能原諒我自己啊。」瞎子說道,「我的確受了那個人的蠱惑,要不然我也不會背叛我的師父,那個人在很早之前就接觸了我,他拉我去賭博,害我輸掉了自己所有的錢,還欠了一屁股的債。」
「然後他帶著人過來,說要砍掉我的手,要我永遠不能釣魚。」
「不但如此,他們還威脅我說要是我不還錢,他們就找我爸還要我師父的麻煩,我師父的親兒子當初因為意外死了,只留下一個小孫子,這小孫子也在他們的威脅我的範圍之內。」
「所以我不能讓他們有事,就揹著我師父演了一齣詐死,把這白鰻魚王給弄到了手。」
「我還了賭債之後,那個人又給了我一百萬,」瞎子說道,「只不過這一百萬雖然到了我的手中,但是他還是不停找來人跟我賭錢,最後把我手中這一百萬又給贏走了。」
「這裡外裡他就沒有花一分錢啊。」瞎子說道。
「等我反應過來這是一個圈套的時候,我去找他要錢,結果他這時候已經借了白鰻魚王的運氣,一下子做到了龍水首富了,他手底下的人很多,我哪裡是他的對手。」
「這不,第一次我的一隻眼睛就被打瞎了,手指也被斬了兩根,而且更加嚴重的是,我的眼睛因為感染,弄得兩隻眼睛全瞎了。」
「我這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是我不能就這麼放過他,我要活著等他敗落的那一天。」
「所以我就堅持下來,後來碰到了現在的師父,現在的師父教我算命,又給了我吃飯的傢伙,我現在雖然說不能吃飽穿暖,但怎麼也餓不死了。」
「我對自己說過,一定要好好活著,活到看到龍水首富死的那一天。」
瞎子說完了又是長嘆了一聲:「可惜這老天跟我一樣,都是個瞎子,修橋補路雙瞎眼,殺人放火兒女多,你看這龍水首富現在這樣子,不但生意越做越大,而且身體還越來越好了。」
「這叫我上哪裡說理去啊。」
我聽完這瞎子的話之後,總結了一句:「如果沒有你當初的一念之貪,如果你當初好好的不去賭錢,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所以歸根結底這也是怪你。」
「不過我感覺你也只是走錯了一步,一步踏錯步步錯,到現在也已經受夠了懲罰,加上你不是首惡,我決定幫你一把。」
「你要怎麼幫我?」瞎子說道。
「不就是龍水首富嗎?」我隨手從瞎子的牌堆裡抽出一張牌來開啟,在上面寫了一個催字,又把牌放回去,「只要你有本事找到他家,我保證接下來你的仇就會報了。」
瞎子哈哈一笑:「看來你比我還會說胡話……」
說到這裡他突然一愣:「難道說,你跟我師父是一類人?」
「你師父是什麼人?」我問道。
「我師父是半仙,不是那種自己叫叫的半仙,是真正的半仙,我師父說過,這世上有一個地方叫做術界,術界的人隨便出來一個都可以一統江湖。」
「而我師父當年就是術界當中的一位,只不過他的志向並不在一統江湖上面。」
「既然你師父是半仙,那為什麼他不幫你報仇呢?」
「我師父說過,那龍水首富陳滑鼠得了這白鰻魚王的氣運之後,也已經踏入了術界,而且實力也不會比他低,所以我師父也幫不上我的忙。」
「你猜得不錯,」我說道,「不過你師父如果是半仙的話,我估計我就是全仙了,要不然你給我指個路吧,把我帶到這陳滑鼠的面前去就行。」
瞎子彷彿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他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說道:「你讓一個瞎子給你指路?」
「你是瞎子嗎?」我伸手在他的眼前一拂,用地氣把他眼睛之中的沉痾之氣給消除掉了。
頓時他眨了兩下眼睛,突然驚叫一聲:「我看見了。」
說完之後他撲通一聲給我跪了下來:「仙人在上,你對小人恩同再造,小人願意為你做牛做馬。」
我淡笑一聲,轉頭對沈娉婷說道:「你說人性是不是很奇怪的東西,一個連父母養育之恩與師父栽培之義都沒有報過的人,卻說要為我做牛做馬。」
沈娉婷也是皺了皺眉頭:「許是他不能認清自己吧。大家都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有用的人,實際上這世界缺了誰,都不會崩潰。」
「算了,不說這些了,」我看一眼瞎子,「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小人叫林忠義。」
「我看你也不忠也不義,倒不如改名字叫林叛徒好了。」沈娉婷刺了這林忠義一句。
林忠義低頭,臊眉搭眼的。
我說道:「算了,還是先帶我去陳滑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