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對沈娉婷說道:「當初我還跟師父學過啞狗功呢,現在看來這啞狗功是用不上了。」
沈娉婷說道:「現在咱又不走夜路,用什麼啞狗功。」
正說著話,一個小童走到院子裡來,這小童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穿著一件挎籃背心,一條寬大的半腿短褲,腳上的拖鞋有些不合腳,他基本上真就是拖在拖鞋在地上走,鞋子底在青石板鋪出來的路面上蹭出兩道痕跡來。
小童過來把門開了,看到我跟沈娉婷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我估計他是被沈娉婷的美貌給驚著了。
不過這小童還真跟鄉野小童不一樣,大眼睛在沈娉婷的身上轉了一圈之後就收回去了:「你們是來找我爺的吧?」
「你爺爺是叫方老山嗎?」我問道。
「正是,」小童頗有些自豪地說道,「你們有何貴幹?」
聽這半文不白的話從小童嘴裡說出來,倒有些怪怪的。
不過他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卻透著那種可愛與靈動。
「我們是來買白鰻魚的,」我說道,「不知道方老山先生這裡有沒有?」
一聽到白鰻魚三個字的時候,小童明顯神情一黯,然後搖頭說道:「沒有了,我爺病了,釣不了白鰻魚了。」
看他這失落的神情,我竟然有些心酸。
「正好我會點醫術,要不然我替你爺爺看看病吧。」我說道。
小童一聽,目光之中生出一絲希冀的光芒來,把我們讓進了小院。
那條狗子一看我們進院,也站起來,豎著耳朵嗚嗚了兩句。
小童呵斥道:「大黃,這是客人。」
狗子彷彿聽得懂人言,一聽小童呵斥,立刻就不再嗚嗚,而是搖了幾下尾巴。
沈娉婷看這狗子頗通人性,便從含湖貝里掏出一小塊兇獸的肉來拋給狗子。
狗子明顯被這兇獸肉給吸引住了,但它還是很剋制地站著,望著小主人。
小童說道:「吃吧。」
狗子這才撲到兇獸肉上,一口叼住了,一溜煙就跑開了。
小童彷彿小大人一般搖了搖頭說道:「這狗,還是沒教好啊。」
我笑了笑,孩子總希望自己快點長大,而大人總希望自己還在年輕,這是就時光給每個人的烙印,誰也逃不脫。
進了堂屋,小童對我們說道:「在這裡稍坐,我去給你們泡茶。」
說完他就離開了,過了一會兒端上來兩隻白瓷茶杯,茶杯之中只有半杯茶。
他把茶水放在我們面前說道:「你們先喝著茶,我去看看我爺醒了沒有。」
他剛剛走,沈娉婷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個小大人,還真是可愛。」
「可不是嘛,他不但可愛,還真是懂事,你看這茶杯當中的茶水,很合禮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