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第四個,無數個聲音在呼喚著我,恩公,快醒醒。
這些涓滴的聲音很快匯成了聲音之溪流,匯成聲音之江河,匯成聲音之海洋。
這些聲音將那虛空之中唸經的聲音給徹底蓋住了。
我一下子清醒過來。
再想一想之前那種虛無的感覺,心中大駭不已。
要是再晚一些被打斷,我就徹底被這聲音給同化了。
那唸經的聲音,竟然擁有如此的威力,難怪那秘境之主也不敢再跟著我深入這個洞穴了。
可是我更加奇怪了,這些叫我恩公的聲音,是從哪裡產生的呢?
我細細一回想,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這些聲音應該是來自那人頭京觀之中被我度化了的那些白骨。
這些白骨被我用骨靈冷火度化之後,形成了一顆顆血舍利,同時它們也讓骨靈冷火變成了骨靈真火,但是這最大的好處竟然還並不是血舍利還有骨靈真火,而是在我馬上要被這虛空之中的唸經聲給吞噬的時候,它們出來救了我一命。
我完全清醒過來了,然後向著虛空一拜,感謝這些救了我一命的白骨英靈。
然後我向著之前唸經之聲飄來的方向飛去。
這唸經之聲雖然還在繼續,卻已經完全不能再影響到我了。
既然它不能影響到我,我當然要給它點顏色看看。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在此唸經害人。
黑暗之中也不知道飛行了多久,我終於找到了這個唸經聲傳出來的地方。
湊近一看,這裡竟然有一點燈光。
這燈光竟然可以在這無光之屋這種環境裡點亮。
在這燈光之下,有一個光頭和尚,他手裡拿著一隻木魚,不停地敲打著木魚,念著經。
我也不管這和尚是什麼修為,也不管他對我還會不會造成傷害。
反正我思量著左右都是死,倒對死沒有了害怕。
這還多虧了這個和尚,他念的經雖然說有洗腦的功能,但是還真有一些真玩意兒。
我飛到那燈前,對著那和尚叫道:「你這和尚,竟然在這裡用這些歪經害人。」
那和尚突然停下敲打木魚,淡然地說道:「施主,貧僧並未唸經。」
「你撒謊,明明你在唸經,我都聽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差點還著了你的道兒,你卻說你沒有在唸經?」
「貧僧真的未曾唸經,施主聽到的經,恐怕是施主心中自唸的經。」
這是一個狡辯的和尚。
我不由生氣,拿著玄牝之刃往前削去。
可是這玄牝之刃遞出去一半,我卻驚呆了,因為那個和尚抬起了頭。
我看到了那和尚的臉。
這和尚竟然長得跟我一模一樣。
我不由嚇了一大跳,把刀一收,叫道:「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施主,施主就是我。」和尚說道,「施主難道忘記了你的前生了嗎?」
「前生?」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雖然當了羊倌,但卻對輪迴之事還保留一定的看法,並不完全相信。
和尚沒有再說話,而是用木魚往虛空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