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下城市比我想象的還要大一些,集鎮當中還有一條河流,遠處也有青山隱隱。
在這裡生活的人們一個個都悠然自得,讓我突然想到了最近被逼著背的那一篇桃花源記。
所謂阡陌交通,雞犬相聞,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黃髮垂髫,並怡然自樂。
細想一想這桃花源裡的生活也莫過於此吧。
到了一個大宅子,在這大宅子上面有一個牌匾,寫著兩個大字:秦宅。
姑娘一笑說道:「我家到了,請進來吧。」
跟著姑娘從宅子的側門進入,一進院子,便看見老陸他們全都在那裡,有幾個同樣穿著古裝的人作陪。
看見我渾身溼透的樣子,他們幾個全都不厚道地笑起來。
李鴨子問道:「貓頭你這是怎麼了,莫不是因為恐高嚇尿了吧。」
我沒好氣地說道:「不至於,我就是被熊貓給舔了。」
明明說得是實話,結果這些人笑得更厲害了。
我老實閉上了嘴,不再說多錯多了。
這些作陪人當中有一個年紀較長用貴省方言說道:「幾位貴客遠道而來,光臨鄙所,不勝榮幸,寥備薄酒,請入席一盡賓主之誼。」
他說話文縐縐的,聽不太懂。
那姑娘說道:「爺,他們都是現代人,您就別拽文了。」
老者哈哈一笑,突然換了一口十分標準的普通話說道:「說的也是,酒管夠,飯管飽。」
說完便引我們上席。
我原以為這吃席就是在八仙桌上吃,大不了再大一些,在圓桌上吃。老陸原來那個小麵館,還有一個小包間,裡面有一張能坐下十二人的圓桌。
這秦家如此大的一家,那吃飯得用多大的桌子啊。
可是一看到這酒席,卻是愣住了,哪裡來的大桌子,一個人一個托盤,托盤裡放著一條魚,一碗肉,一碟不知道是什麼的葉子菜,還有一隻小碟裡裝著一片白色的不知道什麼東西。一邊是一壺酒,還有一碗米飯。
雖然說菜已經挺豐富了,但是我還是覺得有些彆扭。
看一看我身邊的老陸問道:「師父,這是什麼酒席啊,酒席不都得大嗎?」
老陸用一副你沒見識丟我人的眼光瞪我一眼:「讓你多讀書,你卻非偷懶,這叫做分餐制,這才是傳統漢人吃席的方式,歷史上幾次蠻人統治,首先改的就是這分餐制,元清兩代,力推合餐制,消滅的就是這種分餐文化。」
我有些不解說道:「我覺得還是合餐好啊,桌子上面想吃啥吃啥,還能多吃幾個菜呢。」
老陸沒有再理我,自己給自己倒了一盞酒。
我也學著他的樣子,給自己倒上酒。
這酒十分好喝,有一種竹葉的清香,還有一種甜味在裡面,倒是酒味並不管太濃,跟我在松港的總統套裡喝過的扶桑清酒有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