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穿著舊時長衫的人見我沒有回答,卻是搖頭說道:「原來是個痴子。」
說著便轉身要走。
我叫住他,問道:「現在是什麼時候?」
那穿長衫的人說道:「你說的是時間嗎?現在是民國二十五年。」
民國二十五年?那是什麼年代?
我在心中自己問自己,而這時候小倩叫道:「貓頭哥哥,民國二十五年應該是1937年吧。」
我心中盤算了一下,又問道:「你們這是去哪兒啊?」
穿長衫的人左看右看,單手攏嘴悄聲說道:「我們這是要去淘金子。你想一起去嗎?」
淘金子?
我一愣:「這地方這麼窮,哪裡有金子可淘?」
穿長衫的人瞟了我一眼:「你果然是個痴子,難道你沒聽說過夜郎福地?」
一聽說夜郎福地四個字,我的心中一動。
「你們說的夜郎福地,難道就有金子?」
「我也不知道,據說這夜郎福地不但有金子,更有夜郎古國一國的財富,黃金珠玉不計其數。」
穿長衫的人又問我一遍:「你要是有肉,我出錢買點,帶著上路。」
說著他掏出一大塊銀錠。
我回頭看了看廚房,卻看見廚房裡掛滿了臘肉。
就算是心中猜想這是幻覺,但是卻也覺得有錢不賺王八蛋,哪怕是幻覺當中,我也想賺點錢。
回屋去拿起一條臘肉,再回來的時候,卻看見屋外景物又變了。
這次便看到一大群倭鬼,手裡拿著槍,槍上有刺刀,刺刀上還飄著膏藥旗。
這些倭鬼看見我站在門口,停了下來,衝我一頓嘰呱,我卻一句也聽不懂。
這時候一個胖翻譯走過來,耀武揚威地說道:「太君說了,現在需要徵用你家糧食作為軍糧,以備進入夜郎古國所用。」
說著他劈手搶過我手中的臘肉,放在鼻子邊聞了聞:「很好,陳年老臘肉,上好果木燻出來的,實在是香。」
然後他哈巴狗似地跑去邀功。
再次回來的時候,他催我說道:「快,把所有臘肉都交出來。」
我轉身進屋,卻並沒有拿什麼臘肉,因為我猜再次出去的時候,恐怕又換一番景色了。
果然,我再次出門的時候,便看到幾個穿著中山裝的學生,跟著一個戴眼鏡,胸前插著鋼筆的學者打扮的人。
這人走向我:「同志,我們是來這裡科考的,路過你家,聞到你家臘肉香味。我這有全國糧票,也有貴省糧票,能不能跟你換點。」
我回屋拿了兩條臘肉,再出來的時候,景色又換了,幾個齊頭短髮的女人,走向我,她們笑嘻嘻地說道:「這位同志,我們是來寨子裡掃盲的,你有名字嗎,要不我替你們起個名字吧?」
我把臘肉送給了她們,感謝她們為我起的名字:李建國。
那種突然有名字的喜悅真的很真實。
就這樣我來來回回,每次出門進屋,就會換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