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錢,」補天姥姥說道,「姥姥從來不缺錢。」
「不用錢?難道姥姥覺得和我有緣,要送我一件衣服?」
「年輕人你還真會想,我說的代價,是要你替我辦一件事情。」
「辦事情?」我不由一愣。
補天姥姥點了點頭:「我看你這樣子,應該是開了兩層地眼的羊倌吧?天生地眼,又是百童屍參的寶葫蘆,倒是難得。」
我一聽補天姥姥竟然把我看得這麼透,不由暗暗心驚。
而補天姥姥又說道:「年輕人,既然你是羊倌,我就要求你替我辦一件事情。」
我一愣:「難道你要讓我去給您憋寶?」
補天姥姥卻是搖頭:「你這種水平,能憋什麼寶貝,實在有點高看你自己了吧,我是想讓你照顧一下我的孫女兒。」
照顧她孫女兒?
還有這樣的要求?
我連忙擺手:「不是,姥姥,這事兒我做不來。」
「做不來也得做,」補天姥姥把臉一沉,「就只有這個要求,你要是做不到,那麼就別怪姥姥不客氣了。」
她說到這時,又盯著我看。
我猶豫著,看一眼沈娉婷,我實在不想惹她不高興。
而沈娉婷卻也有些懵,看著補天姥姥:「龍大師,我師兄年紀還小,應該照顧不了你的孫女兒吧?」
「不管小不小,這事只有他能辦。」
補天姥姥說著突然咯咯一笑:「你們也許不知道姥姥是幹什麼的吧?」
「你不是裁縫嗎?」
「裁縫倒是不假,但是卻不是做衣服的,」補天姥姥說道,「我們補天姥姥這一行,是做人的。」
「做人?」
「我們的傳承,專治砍頭瘡,說白了,就是把被砍了頭的人的腦袋重新縫到他屍體上。」
補天姥姥說到這裡,不由咧嘴又笑起來,她滿嘴的黃牙,笑起來陰森恐怖。
而彷彿為了證明她說的話,這院子裡突然起了一陣風。
這風一吹,院子裡的紙人全都動了起來,它們搖動著身體,彷彿要向著我們一點點挪動過來似的。
我嚇壞了,一拽沈娉婷的手就要往外逃。
可是剛跳了一步,院門卻自己關上了。
就聽補天姥姥的聲音響起:「想不到竟然有人想佔姥姥我的便宜,姥姥幹這一行這麼多年了,從來沒有見過活人敢佔姥姥便宜的。」
話音剛落,我便感覺肩膀上一疼,回頭一看,補天姥姥五指如勾,緊緊抓住了我的肩膀。
補天姥姥說道:「你要真想走也行,那就把你的肉身留給姥姥,姥姥拿你的肉身來做個玩偶,也是極好的呢。」
一聽到這話,我不得不停下來,對補天姥姥說道:「姥姥,要不你把你孫女請出來,我和她說說,我實在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補天姥姥卻是一笑說道:「你真心想見我孫女兒啊,那你為什麼不開一下二層地眼,看個清楚呢?」
我一聽補天姥姥這話,連忙凝起二層地眼,這一看,便看見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正騎在一個紙人的身上搖晃著。
這補天姥姥的孫女,竟然是一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