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給了盲姑娘五十萬塊錢之後,老陸帶著我離開了這個小村,徑直回到了我的家鄉。
離別故鄉已經有半年多了,再次回家,看到家鄉熟悉的山水讓我不勝唏噓。
當時我走出去的時候一心只盼著在大城市裡賺大錢回村娶村花,可現在這才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過去,我已經賺了大錢了,可是卻沒有了再娶村花的心了。
走在村口的時候,碰見了村裡的老人,我的三大爺李有根。
三大爺正著急忙慌地往村裡跑,一下子看見了我,便向我揮了揮手說道:「貓頭你來得正好,快幫我去牽老黃。」
三大爺家養了一頭黃牛,平時也就能幹點拉車的活,犁不了地,而現在村裡雖然窮吧,拖拉機總還是有的,所以黃牛拉車這種落後的方式早就被淘汰了。
別家的黃牛都被殺了吃肉了,或者賣給牛販子了,只有三大爺家的這黃牛,他捨不得賣更捨不得吃。
我三大娘總是催著他去賣牛,有一次他還真牽去集上賣,剛牽過去不久,便又牽了回來。
然後就聽我三大娘大罵他,罵他窩囊,不像個男人,賣牛都不會。
三大爺卻梗著脖子爭辯:「牛在流眼淚哩。」
後來我三大娘被氣得回了孃家,而三大爺卻還是捨不得賣牛,把這牛當寶貝,還給它起了個名字,小的時候叫小黃,大了叫大黃,現在又叫它老黃了。
現在看他這麼著急的樣子,看來這黃牛是出了什麼問題了。
我也急忙跟著三大爺走,老陸也慢條斯理跟在後頭。
跟著三大爺往前走了一段,我不由犯起了嘀咕,問他說道:「三大爺,這裡不是墳地嗎?」
三大爺頭也不回:「是啊,我家老黃就在前面。」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我看過去,果然就在一個墳頭上,那隻老黃牛正趴在墳頭上,跪在那裡一動不動,血紅色的眼淚從它的眼角不停地流下來。
三大爺一看就心疼壞了,叫道:「老黃,你到底是怎麼了,走啊,跟我回家啊。」
那老黃牛抬頭看了一眼三大爺,目光之中充滿了哀怨,這種悲哀的表情讓我也不由為之動容。
可是它根本就沒有起身。
三大爺急忙對我說道:「貓頭,咱倆一起過去牽,這老黃老了,力氣不如我倆大。」
我雖然心裡覺得詭異,但卻也上前一步,打算幫著三大爺把這老黃牽回家。
這時候就聽老陸說道:「貓頭,不要牽。」
我一聽急忙縮回了手,而三大爺卻急了:「貓頭這是誰啊,一個外人怎麼能使喚你,快幫三大爺牽牛回家。」
我知道老陸這麼說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也沒有動,等著老陸給我一個解釋。
老陸說道:「黃牛臥墳,死氣臨門,貓頭,你的村子要發生大災了啊。」
我一聽心裡不由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