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狐面儺神突然出現在我的背後,我的心猛地往下沉。
現在我這一通跑,體力早已經透支了,甚至連求貓術都施展不出來。
所以我現在在這狐面儺神面前就是一盤菜,甚至連一盤菜都不如。
這下子完蛋了。
那狐面儺神把那張尖尖的蒼白的臉往我的臉上湊,我能聞到它身上有一股脂粉氣。
再看它紅裙紅鞋,腰上還繫著一條白色帶子。
難道這狐面儺神是個女的?
是了,之前我碰到過的兩次,這狐面儺神都是以這種形象示人的。
我聽老家的那個老秀才說過,女鬼其實最怕的是陽剛之氣,她們既想要陽氣,又怕太純的陽氣。所以你只要是童子之身,三盞魂燈又沒有滅的情況之下,憋足了氣,泚她一身尿,她必然會遠遁。
要是平時老陸在身邊或者我能施展這求貓術,把墨染翻江給求出來,那這狐面儺神根本不算什麼。
我現在真有點黔驢技窮了。
所以一邊戰戰兢兢地解腰帶一邊叫道:「你別過來,再過來我可就尿了。」
狐面儺神卻還是沒有說話,還是往我身邊湊過來。
我身後也沒有路了,退無可退,因此真就憋足了氣,硬是尿出一小泡尿來。
這尿濺到狐面儺神的腳上了,它果然往後退了一步。
我心中大喜,看來這尿還真是有效果的。只不過我這大喜之後又是相當鬱悶起來。
因為這子彈在槍膛裡的時候才是最有威力的時候,現在我已經沒尿了,而這狐面儺神看樣子並不打算走。
我壯著膽子喝道:「現在這一點尿只是警告,我還有一大泡呢,你不要過來。」
話還沒說完,突然狐面儺神說話了,一口純正的中原口音:「噫,你弄啥嘞,你個龜孫,尿俺一鞋子。」
這聲音卻是個男的。
聽到這聲音我頓時震驚了,狐面儺神竟然說話了?
不過還沒等我震驚三秒,我的腦袋上捱了一個暴栗:「你個龜孫,虧俺當年救你一命,你尿俺一鞋子。」
這一暴栗倒是把我心中的驚懼給打消了,又聽狐面儺神說當年他曾經救過我,而這種時候了他也沒必要騙我,所以我倒是放心了。
我摸了摸腦袋問道:「這位,我是要叫你大叔還是大嬸啊?」
狐面儺神罵道:「龜孫,俺是你師叔嘞。」
「師叔?你到底是誰?」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俺師哥是老陸,二師哥是李鴨子,你說俺是誰?」
我這才反應過來:「三師叔,你是三師叔?」
原來這狐面儺神竟然是三師叔?
我聽李鴨子說過,這三師叔是個巧奪天工的匠人,名叫陳印娃,李鴨子現在手上的那管插還有洛陽鏟,都是出自三師叔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