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白線兒一下子跳到我的面前,身上的毛一下了炸起,它對著神筆覘童喵了一聲,這一聲很輕,卻如同黃鐘大呂,振聾發聵。
神筆覘童被這一叫,身體突然一頓,目光又恢復了清明。
他的身體往後退了幾步,噔噔噔,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白線兒又叫了一聲,神筆覘童的身子一震,他盤坐收息,開始打坐,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長長舒了一口氣,睜開眼睛對我說道:「小哥,多謝你,要不是你還有你的本命貓靈,我今天就要被那些邪物給奪了舍。」
我不知道奪舍是什麼意思,不過看他恢復神智,也是鬆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了,那現在我可以回去了嗎?」
神筆覘童卻說道:「不行。」
我啊了一聲,心道他不會又起什麼妖蛾子吧?
而這時候神筆覘童的雙手拍了兩下,突然從牆上飛落一幅畫來,這畫落在我的身邊,自動展開。
這是一幅山水畫,畫中的奇峰,怪石,老樹,殘陽,看上去有說不盡的荒涼之感。
神筆覘童說道:「你幫了我,救了我,哪能讓你空手而歸,這幅畫是晉朝傳下來的,據說是顧虎頭少有的山水畫,這幅畫據說畫的是一處上靈所在地,你仔細記住,說不定哪天你本事大了,可以去一探究竟也未可知。」
我一聽眼睛就亮了,雖然剛當羊倌不到一天,但是聽老陸說過天靈地寶,據說這上靈是千年難求,是羊倌一生夢寐以求的東西,若真牽成,那就是名垂羊倌史的一項成就。
老陸現在也在為了找到上靈而花盡心思,光是找這望月妖鱔,就花五六年時間,而這望月妖鱔,卻只不過是用來給神筆覘童的見面禮。
這見面禮背後所要花費的其他心血,要用的其他材料價值不計其數。
這一切只為了找到那塊靈玉嬌娘上面所顯示的上靈所在地。
而現在神筆覘童竟然輕易就告訴我了,這麼珍貴的禮,我實在有點受寵若驚了,我連忙推辭:「無功不受祿,我幫你,你也給了我御貓術,咱們不相欠的。」
神筆覘童卻是無比認真地說道:「小哥你不明白,這次要是沒有你,我真就死了,甚至比死還要慘,那就是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不至於這麼嚴重。」我說道。
「至於的,你不知道,我雖然是這副樣子,但是已經活了非常多年了,甚至比你師父活得還要長得多,我學提起覘之術,每次都要洩露天機,洩露天機就要折壽,所以本來我的壽命也就到三十歲不到,本是早夭之命,但你可知道我為什麼會活這麼久嗎?」
我搖頭,但是心裡卻已經有了猜測,這個神筆覘童,怕是用望月妖鱔血來續命的吧。
神筆覘童倒也沒有賣關子:「我每十年就需要用一條望月妖鱔的血來換血延壽。傳說這鱔血是就是唐僧血,最為滋補,而望月妖鱔的血又是調和陰陽的聖品,可以延年益壽。」
「所以我放出話去,替人起覘一回的報酬,就是一條望月妖鱔,不管什麼人,只要願意拿著望月妖鱔過來,我都會盡心為他們占卜。但是這望月妖鱔畢竟是墳鱔中來的,帶著死氣,一個不小心就會侵蝕靈魂,把人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所以你幫了我的大忙了,這幅山水畫,本應該送給你,但是你現在沒有實力自保,隨身帶著倒會給你招來殺身之禍,所以你只管記,能記多少記多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