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陸沒有回答,而是從車子前端拿出一小包東西來,交到我手上:「你先把這地龍乾的粉灑在墳鱔身上,然後順著車窗往外扔,看看這老屍會不會不鉤。」
我急忙從蛇皮袋裡抓出一條墳鱔,往它身上撒了地龍乾粉,然後搖下車窗,用力往車窗外一扔。
這老屍果然上當了,一下子接住了那條墳鱔,往一邊的稻田蹦去。
而這個時候老陸又一腳油門,把車子飈起來。
車子在泥路上都飈到了相當高的速度,我只感覺金盃車都在發飄了,只感覺我們根本不是開得太快而是飛得太低。
但是剛開了一小段路,車子再次發出呯的一聲。
而這一次,根本不是車子前方撞到了什麼,這一聲呯,卻是從車頂發出的。
不用想,這分明就是那具淤泥老屍跳到車背發出來的聲音。
然後車背上突然安靜了,只不過這種安靜卻讓我和老陸都是心驚肉跳的。
因為我們都知道這淤泥老屍還在車頂,一直在伺機想要襲擊我們。
我戰戰兢兢低聲問老陸:「師父,現在怎麼辦?」
老陸咬了咬牙:「我把車子往公路上開,離了這泥路,這東西應該威力會小些。」
話還沒說完,突然從副駕駛座前方的擋風玻璃外面探出一個人頭來。
這人頭是倒著的,與我對了一眼,然後突然咧嘴笑了。
這淤泥老屍的牙卻是潔白的,包括兩顆尖尖的獠牙。
這一笑笑得我亡魂皆冒,老陸還算穩當,他突然一腳剎車,由於慣性我差點飛出去,更慘的是那淤泥老屍,再一次被甩了出去,甩到了車前。
老陸從車座底下摸出一把銅錢劍,對我說了一聲:「事不過三,本來覺得這東西可憐,又不是我們的本職,想放它一馬,可是它卻不識相。算了,打發了罷。」
他這是要去鬥那淤泥老屍,我幫不上忙,又怕自己落單,連忙問道:「那我呢?」
老陸一指那千絲網:「你在車上看著這傢伙,這傢伙說不定會趁我跟老屍纏鬥的時候逃跑,萬一讓它跑了咱們就得不償失。」
老陸說完開啟車門跳了下去。
我在車上提心吊膽,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老陸,祈禱著老陸可千萬別胡吹大氣,但願他的鎮定不是為了在新收的徒弟面前擺一擺師父的威風才好。
而這時候老陸喝了一聲:「孝貓純金,斬鐵斷釘,五帝陽錢借法,疾疾如律令。」
這時候他肩膀上的孝貓一閃,身體急速向著老屍躍去,而老陸劍指往銅錢劍上一抹,揮劍向著直挺挺向車的方向躍過來的那具老屍斬去。
月光下銅錢劍散發著淡淡藍光,彷彿有切金斷玉的鋒利,而這一劍斬去的同時,孝貓跳起來,化成一道劍光,向著老屍小腹切去。
撲的一聲,如中敗革,那老屍的身體一頓,不甘的伸出手在空中揮舞,然後彷彿洩了氣的皮球一般,突然乾癟下去,最後仆倒在地,化成淤泥。
老陸收劍,孝貓從淤泥中浮現出來,一個縱身跳回到老陸肩膀上。
一人一貓,在月光下的樣子酷斃了。
我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頭一次看到老陸顯身手,想不到竟然這麼厲害。
也是頭一次我心中突然對羊倌這個職業有了憧憬,心想如果當個這樣的羊倌,或許也是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