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願意再猜了,也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老闆,還是快點挖吧。」
老陸賣關子被我打斷,有些不悅:「挖什麼挖,你真以為咱們是來挖東西的嗎,咱也沒有帶鋤頭,挖個毛線啊,對了,以後別叫老闆,叫師父。」
我這才意識到的確我們連鋤頭都沒帶,上哪兒挖墳鱔去啊?
見我吃癟老陸十分開心,他抬頭看了看月亮,又點上一根菸等著,等月亮移過中天,他這才把煙熄了,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來,往一個田頭的水渠裡灑去。
這小紙包裡的東西遇到了水渠裡的水,就彷彿生石灰遇水一般,水開始冒起泡泡,水渠裡的水就彷彿被煮開了一般。
突然之間,這溝渠裡突然出現一條條巨大烏黑的鱔魚來,這種尺寸的鱔魚,一看就是墳鱔。而且這次出來的鱔魚比之前老陸挖到的要大得多,粗壯的足有五六斤的樣子。
其中有一條身上還帶著花紋,看上去完全不似普通的鱔魚,反而像是一條花斑的蛇。
這些粗大的鱔魚在水渠當中攪動著水渠的水,水渠當中本來就沒有多少水了,被它們一攪,變得渾濁不堪。
可是還有墳鱔不停往上聚,看到這數量我都有些驚呆了。
老陸那包東西是什麼啊,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效果呢?
老陸對我解釋道:「我撒的是三蒸三曬地龍幹,青紅地龍各一半,用半天河蒸出來,放在竹簾子上曬,然後用穀米陽氣燻一個對時,才做出來的東西。」
「老闆,哦不,師父你別拽文了,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啊?」我好奇地問道。
「地龍就是蚯蚓,它上食埃土下飲黃泉,是地氣之龍,青者為陰,紅者為陽,而半天河就是雨水,落在樹洞裡的雨水,穀米陽氣就是糠皮,一個對時就是二十四個小時,這樣做出來的地龍幹,陰中有陽,有陽氣又不會太烈,是墳鱔這些陰氣侵染的動物最愛的食物,現在你明白了嗎?」
好吧,想不到這麼麻煩,不過這羊倌還真有點費功夫啊,我是個不喜歡這麼麻煩的人,因此在考慮到底要不要當羊倌,還是學完了挖墳鱔的本事和處理墳鱔的辦法之後,我就可以回家去開面館了呢?
正在發愣,老陸卻搓著手說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卻車上拿蛇皮袋過來裝袋啊。」
我急忙跑回車上,拿了一卷尿素袋,跳進水渠當中,開始往袋裡扒拉這些墳鱔,這些墳鱔也沒有任何反抗逃脫的意思,很快我扒拉完了半袋,又換了一袋。
要是捉魚像提墳鱔這麼簡單該多好啊。在我印象裡,黃鱔可比魚難抓多了,因為它們滑不溜手,一般人都沒辦法抓到它們,現在卻反過來的,這些黃鱔實在太好抓了。
很快我就裝了滿滿一袋,把第一袋放在田埂上面,我下水渠去抓第二袋。
這種抓魚讓我一下子想到了小時候在河裡摸魚時候的樂趣,倒也樂此不疲,老陸在田埂上站著,揹著手看我把一條條黃鱔往尿素袋裡裝。
見我如此賣力,老陸說道:「我去拉屎,你好好幹,要是這把能抓到望月妖鱔,我給你拿一百萬。」
一百萬,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百萬我都可以在這個南方大城市裡買下相當好的房子了,等我買了房子,我要把村花小倩給娶到手,在城裡過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美妙生活。
一邊美美地想著,一邊去抓那些笨笨的根本不會逃跑的墳鱔。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手指碰到了一條相比之下還算正常的鱔魚,這鱔魚見我的手伸過去,卻是迅速避開了,那靈活的勁兒,比正常的鱔魚還滑不溜手。
咦,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這些又肥又笨的墳鱔當中,突然出來一條這麼滑溜而敏捷的墳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