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永遠都記得,四年前的那個夜晚,一場無情的車禍,將他和爸爸媽媽這個幸福的三口之家撞入了痛苦的深淵校園全能高手。
那時的蕭寒十八歲,即將面臨高考。全家人也都沉浸在積極迎考的氛圍中。
對於這樣一個平民甚至是有些貧寒的家庭來說,無論是爸爸媽媽還是蕭寒,都知道,高考和考上一個理想的大學,意味著什麼?
然而,就在這樣的時刻,家裡卻出了事。
那個晚上,蕭寒放學回到家,吃過晚飯,照例在燈下刻苦學習。在一家工廠打工的父親,卻遲遲沒有回來。按理說,一般情況下,父親晚上最遲六點鐘也就下班了,就算家裡和工廠的距離比較遠,七點鐘也該到家了吧,可是,八點半了,還是聽不到父親熟悉的開門聲。
母親也很著急擔心,七點半的時候就開始不停地給父親打電話,但是電話雖然一直是通的,可就是沒人接聽。
到了九點鐘,母親實在在家裡呆不住了,跟蕭寒說了一聲:「不行,我得去接接你爸,怎麼這麼晚了還不回來?也不知道打個電話給家裡,也不接電話,從來沒有這樣過啊。」
蕭寒說:「媽,也許他跟人家工友們出去吃飯去了呢,你彆著急,還是在家裡等吧,你現在出去接他,你知道他在哪兒呢?」
「我就在前面巷子口站著看看。」母親說道。
蕭寒知道母親此刻的心情。對於那些達官貴人或者無聊的人來說,婚姻家庭可能就是個遊戲,最多也就是利益的遊戲,但是對於父親和母親來說,兩個人辛辛苦苦地忙生活,相依為命,才真正地體會到彼此在心中的重要。
蕭寒只好說:「那好吧,你可別站的時間太長了,到時候又著涼。」
「我知道。」母親答應著就要出門,這時,電話響了。
蕭寒拿起話筒,裡面是一個陌生的聲音:「你是蕭大山家裡嗎?蕭大山出車禍了,現在正在市中心醫院重症監護室搶救,你們趕緊來吧!」
蕭寒一下子就懵了……。
那幾天,甚至那一段時間裡,蕭寒和母親都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
身心的憔悴加上經濟的壓力,使母子倆都很快地瘦得皮包骨頭,而蕭寒更是在年紀才不過四十幾歲的母親頭上似乎是一夜之間發現了許多的白頭髮。父親最終成了植物人,那個騎著摩托車亂闖肇事的小夥子家裡前前後後才拿了兩萬塊錢醫藥費。
蕭寒家裡所有的積蓄都花光了,又四處借債。
看著曾經雖然貧寒卻至少還有溫暖歡笑的家庭,一下子變成了這樣;看著曾經身體強壯一下子可以從超市裡扛兩袋米回家的父親,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蕭寒的心裡,像被刀剜割著一樣在流血。
醫院基本上已經放棄治療,再住在醫院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況且經濟上也無法承受了。蕭寒和母親將父親接回家,母親辭掉了超市的工作在家裡照顧父親,家裡沒有了任何的經濟來源,僅靠每個月街道給的一點低保救濟金過日子,那個時候,蕭寒也已經準備放棄高考了,他想出去打工,否則,就算是自己能夠考上大學,學費又從哪裡來?
這個時候,唯一的叔叔伸出了援手,他雖然也只是做著點小生意,家裡的境況稍微比蕭寒家好一點,但是他鼓勵蕭寒,不要放棄,只有考上大學,找到好工作,有了知識,才能夠徹底地改變家裡的命運。學費他來想辦法。所以蕭寒覺得一輩子都報答不完叔叔的恩情,如果不是當初叔叔的鼓勵堅持和資助,那麼,就永遠不可能有蕭寒未來的輝煌人生。
看著父親每日里被病痛折磨,蕭寒決定報考醫科大學,一來,他有個想法,要將來自己親手將父親治好,讓父親從痛苦和沉睡中醒來;二來,自己畢業後當了醫生,收入應該會相對高一點的吧,可以緩解家裡的經濟壓力。
大學四年,別人渾渾噩噩嘻嘻哈哈談情說愛醉生夢死地度過,蕭寒卻拼命地學習,而且是一邊打工一邊刻苦學習,打工,是為了給自己賺點生活費,這樣也可以減輕叔叔的負擔,學習,則是為了讓自己真正擁有在醫學上的真才實學,這樣,才能治好父親的病,才能當最好的醫生。
貧窮而刻苦的蕭寒,在大學裡是孤獨的,因為他貧窮,因為他從來不跟人一道出去玩,所以,也沒有人願意理他,雖然每次考試他都是全年級第一,雖然每年的獎學金都少不了他的名字,雖然他其實長得很帥很英俊,但是,在偌大的校園裡,他就像是一個孤獨的浪子,總是一個人來去。
蕭寒不在乎這些,因為他的時間根本就不夠用,二十四小時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緊張的學習和打工,哪裡還有時間跟別人囉嗦,別人不理他,正好,少了人來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