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廳的一角立著一個酒櫃,裡面裝滿了各種啤酒和葡萄酒。我啞然失笑——這老頭兒還挺會享受。下面的一角有一張框起來的照片,照片裡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面帶笑容,神采飛揚,看模樣跟老頭兒有幾分相似,大概是他的孫子吧。
環繞一圈,忽然發現籠子裡的小怪物已經站起來,眼睛一動不動,好奇地看著我。我衝它搖搖手。
小怪物似乎並不認生,上前兩步,衝我伸伸舌頭,咂了幾下嘴,樣子十分可愛。
我逗弄它幾下,忽然生出一個想法:如果現在我帶著這小東西離開,老頭兒肯定找不著我,而且這小東西模樣可愛,奇形怪狀,估計能賣不少錢。
想著想著,我竟然陷入了這個想法,思緒有些恍惚起來。
突然一聲咳嗽,一隻手搭在我肩上,我驀地驚醒過來。老頭兒已經從廁所出來,重新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我感到頭有些暈,同時微感抱歉,衝他一笑。
老頭兒看了一眼籠子裡的小東西,問道:「背怎麼樣了,還疼嗎?」
我這時候才意識到背已經完全沒有疼痛的感覺了,我不敢相信地摸了摸後背。難道真遇到了神醫?但老頭兒卻沒有什麼高興的表現,神情淡然,竟彷彿有些落寞。
我試探著問:「這得多少錢啊?」
老頭兒深深地看我一眼,忽然擺擺手,說:「算了,你我也算有緣,不收你錢了。」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費盡心思把我拉來,看完病卻分文不收。
老頭兒看上去沒有精神病的跡象,也不像是在開玩笑,那這是什麼意思?我懶得多想,不要錢豈不更好,於是道一聲謝,起身離開。臨走前,我趁老頭兒不注意,偷偷順了幾片膏藥藏在手中。
籠子裡的小東西已經重新躺下,身上的觸鬚似乎發出淡藍色的光芒。
回去的路上,我微微有些頭暈,但後背恢復了,讓我心情大好。
回到家中,我掏出膏藥,迫不及待地向父親推薦。父親患有多年的腰椎間盤突出,犯起病來,時常疼得齜牙咧嘴。為此全家求醫問藥,卻收效甚微。我一邊幫他貼藥,一邊描述今天的神奇經歷。父親半信半疑,懷疑我是不是碰到了騙子。
我把膏藥貼好,說:「十分鐘之後,您就知道了。」
奇怪的是,十分鐘之後,父親並無變好的感覺。我想可能是因為父親體質較弱,恢復的時間要長一些。可是又等了半個多小時,還是沒有變好的跡象。父親已經失去耐心,揭下膏藥,氣哼哼地走了。
同樣的藥,為什麼會有不同的結果呢?
想來想去,毫無頭緒,我把剩下的幾片膏藥隨手丟進抽屜,很快將之拋諸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