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人說,要去的地方在深山裡,奔黃河方向,是個還用羊皮筏子的小山村,還有200多公里的盤山公路,盤著呂梁山走,不大好開。
陰陽臉開了這麼久的車,已經很疲乏,怕自己犯困,索性開啟了收音機,聽聽音樂。此刻收音機收到的已經是山西當地的音樂節目,一首山西民歌《六到你家》:
第一次到你家,你呀你不在,你爸爸打了我兩呀麼兩菸袋;
第二次到你家,你呀你不在,你媽媽打了我兩呀麼兩鍋蓋;
第三次到你家,你呀你不在,你家的大黃狗咬我的褲腰帶;
陰陽臉覺得十分好笑,忍住了沒說,要不是車裡有個女的,他一定會感嘆這民歌的歌詞隱晦。這首歌聽完,陰陽臉精神頭兒好多了,全神貫注地繼續開車。
第一眼看見呂梁山,就是滿眼的碎石頭,在天津開慣了車的陰陽臉領教了呂梁山的厲害。一邊是山壁,一邊是懸崖,坡度沒多少緩衝。209國道落了雪,像一條扭曲著爬山的大白蛇,連續七八道胳膊肘一樣的彎道,盤旋著向山上衝去。
盤山路是沒有路燈的,前面常常是懸崖深谷,只有走到近前,才知道山路拐了大急彎。這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那股醬牛肉的香氣又鑽進陰陽臉的鼻孔,他忍不住嘟囔一句:「你們到底帶了多少醬牛肉啊,這麼大的味兒?」
「醬牛肉?哪有醬牛肉?」花白頭髮看了陰陽臉一眼,詫異得很,「我們沒帶醬牛肉啊?」
陰陽臉一怔,抽抽鼻子,花冠車裡醬牛肉香氣極濃:「沒帶?難道你們聞不見嗎?」
「沒有啊!」花白頭髮抽抽鼻子,聞了幾下,回頭問後面,「你們聞見了嗎?」
後座上那女人沒出聲,兩個男人都搖頭,矮個子說:「沒有,沒聞見什麼味兒。」
花白頭髮道:「兄弟,你餓了吧?我這裡還有面包夾香腸,你來點兒墊墊肚子,到家咱喝酒。」
「是餓了,可不能吃,這路太難走,餓著肚子開車人精神,吃飽了容易犯困!」陰陽臉說的是實話。
五個人在一輛車裡,只有一個人聞見氣味,如果不是四個人裝傻,那就是自己的鼻子出問題了!陰陽臉心裡納悶,卻顧不上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