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主要的,就是他們根本沒有那個體力走回去了。
易合三人在附近的幾條街道找了半天,才是找到一塊風水寶地——實際上這裡就是一個停車的車棚子,現在小偷多,車棚子裡面也沒有幾輛車,稍微有點兒在乎的人,都將電瓶車給扛家裡去了。易合可是見到過牛人的,六樓,天天扛回家,美名其曰鍛鍊身體,易合很無奈的撇撇嘴,說道:「今兒咱們就住這兒吧……」
包哥說道:「真是悲催到家了,長這麼大,第一次住車棚。算了,小姨子,咱今天就聽你的,體驗生活,小偷多了也有好處哈,至少這裡車子少,咱們能夠踏實一晚上了……」三人找到了一塊兒乾淨的地方坐下休息。
你別說,這個車棚中的設施還是很齊全的,有一張歪了一隻腳的椅子,勉強還能做。地上還有一個報廢了軟包靠墊兒,放在屁股下頭也能坐,三個人充分的發揮了自己的主觀能動性,終於是解決了坐的問題了——
失血有點兒多,三個人又折騰了這麼一起,就是開始上眼皮打下眼皮。很快的,就睡著了,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就感覺到似乎有人在低聲的咒罵,還在踢打自己,易合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就看見了一隻腳丫子正踢在了自己的腰眼,接著就是一疼,整個人朝著一邊兒滾出了三圈。
「你們幹嘛打人?」
易合翻身起來,就感覺到自己全身都疼,舊傷加上剛剛又被人不知道踢了幾腳,疼的他五官都有些糾結在一起了。易合站起來以後,才是看清楚了打自己的是什麼人!那是一個叫花子,衣衫襤褸,光著腳。
而那個叫花子還有幾個團伙成員則是在朝著熊貓和包哥放腳,熊貓和包哥也先後醒來,爬起來叫嚷道:「怎麼回事兒怎麼回事兒?奶奶的,怎麼全身都疼啊?我日了,你們是什麼東西?憑什麼打人?」倆人一起來就站在了易合的身邊,雖然他們只有三個人,可是現在的情況卻又和剛才的不一樣!
剛才許飛和他們開戰的時候,對方是有幾十號兒人的,他們三個人就算是三頭六臂,也對付不了,只有跑路捱揍的份兒了。但是現在這些乞丐不過五個人,才是比易合他們多出了兩個人,但是人數上的優勢卻並不能夠彌補身體上的不足。這五個叫花子裡面有一個是小兒麻痺症,根本就是戰鬥值等於零。
另外的四個人,多多少少看起來也都有點兒毛病,不是一條腿長一條腿短,就是長年累月的丐幫生活讓他們暗疾纏身,身體素質上根本就沒有辦法和易合他們比較的。雖然易合他們剛剛被人揍了,而且失血不少,但是對付這幾個花子,那卻是綽綽有餘的!
那個看來是頭兒的花子手背蹭了一下鼻子,說道:「這裡是我們的地盤兒,你們來這裡就不行,打過招呼了嗎?哼,咱們這行兒也有規矩,今兒你們不留下一條腿,就別想走,嘿嘿,爺今天也算是幫你了。丐幫嘛,想要多要錢,就要裝可憐,可是裝可憐畢竟不如真可憐不是?怎麼,有意見?」
包哥道:「去你媽的吧,還要老子一條腿?我現在就讓你跪在地上唱征服!」包哥話音一起,一腳就朝著那個乞丐的小肚子上窩了過去。這個動作可謂是熟練工了,那個最前頭說話的叫花子立刻就化為了滾地葫蘆,嗷嗷亂叫。
包哥一動腳,熊貓和易合也開始動腳了,三個人經過了這一晚上的磨合,現在那是相當的心有靈犀,打架的經驗嗷嗷的漲,三個人的腳同時踹像了另外的一個叫花子,這個叫做各個擊破,集中自己的優勢兵力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三隻腳分別光臨在了那個叫花子的肚子上,這個叫花子也倒了。
這一下車輪腳過去以後,是一個短暫的空當——要再一次起腳踹人,就必須先將腳落下,穩住了自己的重心,再次的抬腳踹。而在實際操作中,很多人都會利用扶牆,活著扶肩膀,抓胳膊等方式獲得重心的不便宜……
易合他們用的就是這樣一種辦法,一腳下去另一腳就又起來了,四個瘦不拉幾,要身體沒身體,要力氣沒力氣的乞丐就被他們揍倒了,然後三人圍著那個領頭的就是一陣死命的很踹。誰讓他剛才說什麼要他們一隻手來著?對付這種人,不將他打殘廢那已經是給面子了,突然的,易合「啊」的一聲大叫。
「啊……」
易合的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後腦,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涓涓的血流出來,看來是他的頭被人打破了。也不知道對方的兇器是什麼,易合就感覺到自己的大腦裡突然有一種脹痛感,似乎是一個暴漲了的氣球,就要被撐破了一般……他雙手抱頭,在地上不停的打滾,令人驚悚的嚎叫聲遠遠的迴盪。
一個乾瘦的叫花子攤著手,呆呆的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
剛才,他明明是拿起了車棚裡的一塊巴掌大的石頭……天氣太黑,沒看清楚,大概就是石頭吧。他用力的朝著易合的後腦勺拍了過去,然後易合的後腦勺就流血了。然而這個卻並不是讓他如此痴呆的理由!
真正讓他感覺到震驚的,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血,流出來,一道道的鮮血沐浴到了他手中的那塊石頭上,那石頭突然間竟然化了,並且釋放出了一種很璀璨的紫紅色光點,然後很快的就鑽進了易合的腦袋裡。
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一隻腳狠狠的踹在了他的肚子上,他這才是清醒過啦。現在根本不是發呆的時候,因為他們還在打架呢。然後,另外一隻腳也狠狠的踹了過來,慘叫聲此起彼伏,但是卻無法蓋過易合口中發出來的聲音……他似乎瘋魔了一般的狂嚎,在地上不停的打滾,周圍的住戶都被驚醒了。
透過窗戶,可以看到一家家的燈亮了起來。
十來分鐘以後,警笛聲就響了起來。如果是平時,包哥和熊貓一定就拉著易合走了。可是現在易合這個樣子,他們想走也不可能了!反正大家都是兄弟,要進去就一起進去,大家相互間有照應,連看守所裡面所謂的老大也不用鳥……
包哥道:「熊貓,怎麼說?」
熊貓揉著自己發疼的胳膊,說道:「這五個人想要偷盜,咱們路過了,不能不管,見義勇為來著,要不是咱們即使過來,他們的車棚子都被人撬了……」包哥連連點頭,說道:「就是,咱們三個高中生,下了晚自習以後,正好看見這幾個叫花子想要偷盜,於是就上去制止,然後發生了暴力衝突!」
倆人三言兩語就對好了口供,到時候警察問的時候,自己就這麼說。反正他們三個人在家,在學校的表現那都是相當的好的,也讓人抓不住什麼不良少年的把柄。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警察叔叔還會給他們頒發一個見義勇為獎,獎勵這種對社會負責,對人民負責,可以挺身而出的好青年呢。
一輛白色的越野警車停下來,天黑,也沒有看清楚車門上究竟寫了兩個什麼字,就見車前面的大燈朝著這裡一晃,他們眼睛一花,連人家怎麼開門下車都沒有看清楚,就聽到了聲音了,腳步聲一陣急促,緊跟著就是一陣雜亂的喊話聲……「不許動,都蹲地上……不許動,說你呢,蹲下!」
包哥和熊貓抱著頭蹲下來,等待著警察叔叔的到來。至於那五個乞丐,這個時候也都老實了,蹲好了以後,警察過來將人全部都拷了起來,就剩下一個在地上頭疼的打滾兒的易合了。一民警問道:「所長,這個咋辦?」
那個所長看了看易合,說道:「就近送醫院,等好的差不多了,咱們去錄口供就完事兒了,不過是一次鬥毆案件罷了……小張,你送這個小子去醫院,我先帶著這些人回去問問,他媽的,大晚上的也不消停!」從制服的上衣兜子裡掏出了一支菸點了起來,所長取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嘟嘟……嘟嘟……」
聽筒中是對方電話待機的聲音,過了很大一會兒才是接通。所長說道:「小易,你家小子出事兒了。恩,被人打了……恩,放心吧,咱們都老同學了,有我呢,沒事兒……恩,恩恩,放心吧,我就是和你說一聲兒,別擔心了……恩,你家小子我送去醫院了,沒啥事兒,別擔心,還信不過我啊?」
「所長……」
「恩,走吧!」
警車帶著滿滿當當的一車人回到了派出所,像這種小糾紛,打架鬥毆之類的事情,還真的驚動不了刑警隊。所長將人全部帶進去,然後就開始問筆錄。他首先問的是包哥和熊貓,倆人就按照早已經想好的口供說起來。
所長皺了一下眉頭,沒有和倆人多說什麼,然後又傳了那五個乞丐。沒想到他一問,對方竟然順杆兒爬,不僅僅承認了自己打人,而且對於盜竊供認不諱。所長靈機一動,又調出了以前的一些案子的卷宗,都是幾起盜竊案,那幾個人依舊承認的痛快……所長春風得意的伸了一個懶腰。
看守所的牢房裡,包哥和熊貓抱著膝蓋坐在角落裡,那五個乞丐則是對易合他們三個人感激的痛哭流涕,說了一大籮筐的道歉話,希望他們可以原諒。那個拍了易合一板磚的乞丐更是自己不知道抽了自己多少的嘴巴子!
幾個乞丐說道:「兩位大哥,俺們道歉還不成嗎?你們是俺們的再生父母啊,要是這一次能夠多判幾年,俺們感謝你們一輩子……聽說進了監獄,有肉吃,就不用捱餓了,而且還可以保外就醫,俺們老五小兒麻痺,也可以治了。還有老三的關節炎,老四的肚子,俺們真的謝謝你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