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不要低估一個男人的佔有慾,無論是對於自己愛過的女人,以及愛著自己的女人,他們都在心中將它認成了自己的所屬物品。他們享受這份珍視,無論是否回應,他們私心裡都不捨得讓她們不愛他,更不捨得任由她們忘了他。
孫涵涵在下一瞬間就開口叫了一聲:「andy…」聲音下意識變得甜甜脆脆,順勢端出了妖豔賤貨的姿態。
那個女孩也朝孫涵涵看了過來。andy見狀,只得領著女伴走到孫涵涵面前,有些嚴肅地看著孫涵涵問:「一個人來的?」
孫涵涵仔細觀察了一下兩人的互動:女生沒有挽他的胳膊,andy也沒挽她的腰,兩人之間的拉扯始終隔著衣服,顯然「戀人未滿」,但又結伴來這樣一個曖昧地方,至少又是「朋友之上」。
於是她鬼使神差,咬了咬嘴唇,苦笑了聲說,「嗯,看到門口的皮卡丘…就…沒忍住進來了…」
這話本撩撥的是andy,可那姑娘聽了她回答,反倒先興高采烈叫了一聲說:「啊!你喜歡皮卡丘嘛?我看裡面好多呢,喏…」順手遞給孫涵涵幾個遊戲幣,笑嘻嘻:「一起去抓嘛。」
andy的面色一下子更加不自然起來。孫涵涵順手接過遊戲幣,對姑娘笑得溫柔,眼角幽幽瞥了一眼andy:她不知道你最喜歡皮卡丘?
姑娘抱了好幾個娃娃興沖沖就快步先往裡走去,似乎對抓娃娃更感興趣,andy與孫涵涵落在後邊,周遭熙熙攘攘,他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聲:「相親,第一次見面。」兩人泛泛吃完飯,彼此沒有太多意思,正想著隨意抓個娃娃,完事回家。
「挺好的姑娘。」孫涵涵接話,又默默加了句:「比我好……」
andy受不住她這般纏綿悱惻的架勢,趕緊轉移了話題:「你一個人來這裡做什麼?」
「夾皮卡丘咯。」孫涵涵一雙大眼睛盯著他。不管不顧的姿態。猛然想起兩人之前的甜蜜時光,與此前幾個月的種種,又想到命運兜兜轉轉竟能讓兩人在此刻相遇,偏偏她馬上要去上海,而他呢,也有了新的相親物件……一時百感交集,越加委屈起來,眼眶漸漸泛紅。
andy見她這幅樣子,也一下難受起來,不知道怎麼回答。好在相親的姑娘已成功霸佔了一臺皮卡丘娃娃機,伸著兩手愉快招呼二人。
孫涵涵知道等不到他的回答了,輕嘆了一口氣,快步上前,一手扶著機器,對姑娘笑了笑,接著指尖靈活一動,率先投了一個銀幣,姑娘詫異:「你可以嗎?」
她點點頭沒說話,操縱機器,手起爪子落下,用力一拍,又狠又準,立時抓到了一隻胖乎乎的皮卡丘。
另外兩人目瞪口呆,孫涵涵俯身從機器裡撿起起娃娃,隨手扔到andy懷裡,又接著投了一枚硬幣,操作熟練,落爪準確,這麼幾回合下來,接連抓到了三隻。
滿滿當當這麼塞了andy滿懷。
這才對兩人解釋了:「我常來的。每週末都會一個人來,來抓只皮卡丘帶回家——現在家裡,皮卡丘玩偶都塞滿一面牆了。」
姑娘睜大眼睛叫起來:「你這麼喜歡皮卡丘呀?」
「嗯~」孫涵涵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眼神柔柔飄向姑娘身旁,又迅速略過:「其實,是我喜歡的人,他喜歡。」
andy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孫涵涵也沒看他,越過姑娘從他手裡抱過兩隻皮卡丘,對姑娘笑笑說:「好啦,你們玩,我先走了哦。謝謝你的硬幣~」
偏偏還留了一隻在他懷裡。黃色毛茸茸玩偶,可愛又十分無辜。
等孫涵涵的背影消失在視線,andy才咬了咬牙,十分煩躁地對姑娘說了聲,「你等等,我去一趟就回來。」
「去唄。」姑娘轉身抓娃娃去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個桃花債。
孫涵涵的步子特意走得慢,心裡默默倒計時,果然過了不久,就聽到熟悉的一聲:「喂!」帶著些微的氣急敗壞…
「嗯?」她如願緩緩轉過身,一臉訓練有素的哀怨。
「你……沒必要的…」andy有些難過地開口。他們之間早已經結束。他是喜歡她沒錯,可他對自己的女友亦有底線,而孫涵涵,確實超越了那根底線。
「我知道。」孫涵涵打斷他,她知道以「愛情」之名突破桎梏與阻礙在一起很容易,但長久的關係終究敵不過心底的那份介意。為人處世,總需要給自己劃分原則與底線,但凡逾越,就劃清界限。
她接著說:「我沒有再留存別的幻想,我也沒有想過今天會在這裡遇見你…andy,哪怕早就和周斌一刀兩斷,哪怕我以後再也不會犯這樣的錯誤,我也知道,今後,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了。我是一個很實際的人,我的過去是你心中過不去的檻,即便勉強在一起,我們也不會幸福的…對不對?」
andy鬆了一口氣,想你既然都知道,「那你還……」
還這樣撩我?
andy的手上還抱著她留下的那個皮卡丘玩偶,兩人隔著一米左右,正直週末街上熱鬧,沒有人多留意一眼這對像在鬧彆扭的小情侶,孫涵涵默默走到了他跟前,站住,半仰著頭看他,「因為我,不甘心。」
andy一時沒反應過來她的意思,就見孫涵涵踮起腳尖貼了在他耳邊,柔柔的語調半嗔半怨:「明明我還喜歡著你,每天想念著你,你怎麼,就跑去和別人相親了呢?」
距離太近,實在曖昧,andy愣在那裡,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趕緊後退一步,舉著手裡的毛絨玩具,略微慌不擇路問:「……這…這個,你落下的……還要嗎?」
孫涵涵搖了搖頭,看著他,「你留著吧…做個念想。」她也後退一步,將懷裡抱著兩個玩偶娃娃用一隻手摟著,騰出另一隻胳膊對他隨意揮了揮,灑脫道:「好啦,我以後要去上海了,估計再也見不著了。andy你可必須在北京好好待著,千萬別來上海。」